“呃……”目标妇女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被周围喧嚣完全掩盖的闷响。她眼中锐利的光芒瞬间涣散,如同被搅乱的池水。脸上刚刚凝聚起的警惕和惊疑表情彻底凝固,仿佛变成了一张僵硬的面具。她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骼和力量,软软地、面条般向着前方——恰好是戴丽“勉强”调整坠落姿态,即将安然落地的位置——扭转着瘫倒下去。
“哎哟!”戴丽足尖刚一点地,便顺势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和惊慌的“惊叫”,看似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前去搀扶那个正向自己倒来的“昏迷”妇女。目标软绵绵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她相对单薄的身躯上,带来一股沉甸甸的冲击力。而在这一瞬间的接触中,那只挎着菜篮的右手,其掌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凉而粘腻的触感,在戴丽裸露的、白皙的小臂皮肤上,重重地擦过。
那感觉,就像不小心沾到了一点刚刚开始融化、尚带冰碴的粘稠冰淇淋,或者某种特殊的冷却凝胶。戴丽只觉得皮肤接触点传来一阵短暂的、令人不适的微凉与粘滞感,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丝本能的厌恶,但此刻容不得她细想。她立刻顺势用力,“扶”住目标彻底失去意识的身体,让她维持着一个不会太过引人怀疑的、像是突然晕厥或脚软的姿势,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瘫坐在地。
“大婶!大婶你没事吧?撞到您了吗?没关系吧?”戴丽蹲下身,语气充满了伪装出来的焦急和关切,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个被这小小“意外”吸引,投来关切目光的市民听到。很快,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又被花车上重新开始的、更加喧闹的机械傀儡表演吸引了过去,只当这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几乎在戴丽与薇薇“对决”的同时,游行队伍的前端,另一场“冲突”也进入了白热化。
“兰德斯!你个娘娘腔的软脚虾!来啊!正面硬刚啊!吃老子一记泰山压顶!”拉格夫那如同炸雷般的吼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喧嚣的鼓乐。他被矿汽城的两个身材壮硕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的同伴一前一后扛在肩上,粗壮的手臂分别搭在两人的头顶,那姿态不像骑兵,更像是在驾驭一辆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人形坦克。这三人组发出嗷嗷的、充满了野性的战吼,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在人群边缘相对不那么密集的区域横冲直撞,目标直指兰德斯组。
“哼!怕你啊!没脑子的红毛猩猩!今天就把你捶回石器时代!”兰德斯还在队伍中段,正被尘埃镇的高个男生和钓鱼河镇的敦实男生扛在肩上,叉着腰,做出各种夸张挑衅动作“耀武扬威”地毫不示弱地向拉格夫反唇相讥。不等话说完他就指挥着座下的“坐骑”,主动迎上前去。
两队“骑兵”在人群爆发出的更大声的起哄和呐喊声中,沿着游行队伍外侧留出的、供工作人员通行的狭窄通道,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对冲”!气势汹汹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小型猛犸象在奔跑。
距离在震天的喊杀声中迅速拉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兰德斯在肩头怪叫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且欠揍的笑容,身躯猛地一扭,右手五指弯曲成爪,作势直掏拉格夫的下三路,口中大喊:“看老子绝招!猴子偷桃!”
“我靠!你丫敢玩阴的!”拉格夫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同时,他打出了一个极其隐蔽、只有扛着他的两位矿工兄弟才能意会的手势。下一秒,在两位“底座”心领神会的默契配合下,拉格夫那壮硕的身体猛地向后做出一个幅度夸张到几乎要折断腰椎的极限后仰躲避动作!
就在他后仰到极致、全身重心完全失衡、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瞬间,扛着他双腿的那位矿工兄弟适时地发出一声浮夸的“哎哟!”,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倾斜的力道,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啊——!我滴妈呀!”拉格夫暗中在两人发力抬起的双掌上用力一蹬,借此获得了额外的初速度,发出一声凄厉到足以赢得任何戏剧奖的“惨叫”。他那壮硕如成年棕熊般的身躯,此刻仿佛真的化作了被巨型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惊人的动能和一道堪称完美的抛物线,朝着他早已用眼角余光锁定的目标——那个混在矿汽城支持者人群中,穿着矿工服,戴着矿工帽,眼神却阴鸷如毒蛇、正假装兴奋地挥舞帽子,实则不断靠近花车关键位置的男子——呼啸着、势不可挡地砸落下去!
目标男子只觉得头顶光线一暗,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他下意识地惊愕抬头,瞳孔中只来得及倒映出拉格夫那张隐藏在极度“惊恐”表情之下,嘴角却勾起一丝扭曲狞笑的胖脸,以及那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如同山岳般压下来的庞大身影。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伴随着骨骼承受重压的细微“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