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慢下来。
他开口。
“家人们，主播也不瞒大家。”
他的声音很平。
“对方的曲率航行速度比破晓II型快得多。”
“这说明它们的战舰科技水平，可能要比破晓II型厉害得多。”
弹幕又开始刷，但他没停。
“不过，主播还是派了一支舰队去太阳系外围拦截。”
“一千艘破晓II型，五天后抵达预定位置。”
他顿了顿。
“如果对方配合，我们可以在不打仗的情况下，搞清楚它们的来意。”
“如果对方不配合——”
他停了一下。
“那就只能打了。”
那个“打”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弹幕刷得更快了。
“一千艘对三千艘？数量上差三倍啊！”
“智神你肯定不止一千艘！其他舰队还有多少？”
“你傻啊？对方八十倍光速，如果对方要突围，破晓II型追得上吗？”
“没错！就算打起来不一定输，但对方要是想冲进来，智神可能也拦不住。”
“那万一它们不冲，硬攻呢？”
“你们冷静点，智神还没说完呢！”
林叶等弹幕稍微缓下来，才继续开口。
“没错！这两年多以来，主播的确没有停下战舰的建造步伐，
十万艘破晓II型！就是主播目前全部的家底了。”
“十万艘打三千艘，赢面还是很大的。”
他顿了顿。
“但是——”
那两个字拖长了。
“如果对方的战舰性能远超破晓II型，
比如一艘能打我们一百艘，那十万艘也是不够看的。”
弹幕又炸了。
“一艘打一百艘？那得要领先智神多少？”
“不可能吧？智神的技术已经够变态了，还有比他更变态的？”
“宇宙这么大，怎么不可能？”
“那怎么办？等死？”
“智神你肯定还有后手！快说啊！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
林叶抬起手，按了一下。
弹幕慢下来。
“后手？没有了！主播今天直播，就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如果主播的舰队输了——”
他停了一下。
“那么，请大家做好准备。”
弹幕停了。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五十多亿人，同时停住了手指。
林叶继续说。
“主播会随时跑路。”
跑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没有弹幕，没有评论，只有那个黑金色的身影站在画面中央。
“当然，也不可以完全说是跑路，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战略性撤退。”
他的声音很平。
“主播会带着剩余舰队，离开太阳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等主播的破晓III型舰队造好了，就会回来——”
他顿了顿。
“拯救家人们，或者为大家报仇。”
最后那四个字落在直播间里，砸在五十多亿人耳朵里。
弹幕又炸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炸得厉害。
“报仇？报仇是什么意思？智神你说清楚！”
“所以你也觉得打不过？还想着自己一个人跑路？”
“对啊！你那么多战舰，可以带上我们一起跑啊！”
“智神君！你不能跑啊！你跑了我们怎么办！”
“它们会侵略蓝星吗？是殖民还是抓我们去卖？”
“上帝啊，智神已经在考虑输了之后的事了？”
“冷静！智神说的是‘如果’！还没到那一步！”
“这仗还没打，就先想怎么跑？智神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没听他说吗？输了就跑，强大了再回来报仇！”
“那时候报仇还有什么用？我们都死了！”
“智神是我们泡菜民族的！他不会跑的！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各种情绪混在一起，
恐慌、愤怒、不信、哀求、骂街……
有人开始刷“智神不要跑”，有人刷“带上我们”，
有人刷“跟他们拼了”，有人只是盯着屏幕，脸色发白。
各国高层会议室里，也陷入各种讨论与争吵当中。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
主持的老人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站定了，盯着林叶那张面甲。
周卫国站在他旁边，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