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巴图就从芦苇丛里钻出来,而,他的怀里也抱着几个野鸭蛋,他身后跟着几个阿尔特孩子,有的捧着蛋,有的抓着小野鸭子,一个个脸上也都乐开了花。
京之春停下了脚步,看来那边被阿尔特人已经找了,那她就不用过去了。
看见前头的京之春和杨大旺几人,巴图咧嘴一笑:“阿满娘,我也捡着蛋了!好几个呢!”
杨大旺闻言,哈哈大笑:“行行行,你们今晚也吃野鸭炖汤。”
众人正高兴着,巴图达达也过来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野鸭子,又看了看孩子们怀里的蛋和幼崽,然后对着巴图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巴图听完,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随即,他低下头,把怀里的野鸭蛋又放回了芦苇丛里,然后走到杨大旺跟前道:“杨爷爷,我达达说,这些鸭子不能全吃了,你们只吃大的,不吃小的。因为小的还没长大,吃了就没了。蛋也不能全拿,得留几个,不然明年就没有野鸭子了。”
杨大旺听完,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你达达说得对!咱们打猎的规矩也是这样的,不能赶尽杀绝。不然往后可就没得吃了,我刚才高兴糊涂了,把这事给忘了。”
他说着,也从大丫,二丫怀里捡了七八个野鸭蛋,放回芦苇丛里,只留了五个。
苏衡看杨大旺把野鸭蛋放回去了,看看怀里毛茸茸的小野鸭子,又看看巴图,抿了抿嘴,这才蹲下身把小鸭子轻轻放在了地上。
虽说他也舍不得放走这些鸭子,但是他也觉得巴图说的没错。
它们都吃完了的话,野鸭子就要绝种了,就跟他的家族一样。
如果他死了,那么他爹这一脉就要断根了。
所以,野鸭子不能绝种,他更不能死。
小满这边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也蹲下来,把手里的那只小鸭子放在地上,又推了推它:“快去找你娘吧。”
五只小野鸭子得了自由,叽叽叫着就往芦苇丛深处跑,一眨眼就不见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对巴图的话没有意见,因为巴图说的没错。
巴图达达见杨大旺一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咧嘴笑了笑,又冲那几个阿尔特孩子也说了几句话,随即,几个阿尔特孩子也把怀里的野鸭蛋放回了芦苇丛里,只留了一两个。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大部队。
杨家其他人看见那四只大野鸭子,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么大一只!”杨老太太接过一只鸭子掂了掂,笑得合不拢嘴,“肥得很!能炖一锅汤,咱终于能喝上一顿热乎的了。”
高秀琴也凑过来看,摸着鸭子黄澄澄的毛,啧啧称奇:“是啊,咱吃了快一个月的饼子肉干了,终于能喝上热乎的肉汤了,娘,你看这野鸭子长得真好看,比家养的还肥。”
“可不是……要不炒了吃……”
“还是炖汤好,放点盐,鲜得很!大家都能喝肉汤解乏”
“对,再炒一盘蛋,配上饼子,今天这顿饭可太丰盛了。”
几个杨家的女人高兴的都开始畅想今晚的晚饭了。
而几个孩子也是围着鸭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就连平时话少的苏衡都忍不住插嘴:“鸭汤肯定好喝!”
这边杨大旺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他寻思趁着天黑前在水边把鸭子收拾了,但,就在这时,正好巴图走了过来。
“杨爷爷,我达达说,天快黑了,待会儿会有野兽来喝水。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走,走远些再收拾。”
杨大旺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达达说得对。这地方不能久留。老婆子,快把鸭子放进背篓里,咱得出发了!”
杨老太太立马回应:“唉,知道了。”
说完,她连忙把四只鸭子塞进了自己身后的背篓里,又用布盖严实了。
杨大旺看大伙儿都时候妥当了,就冲家里人喊了一嗓子:“走了走了!”
很快,队伍再次启程。
巴图达达依旧是走在最前面带路,杨家人和阿尔特人紧跟其后,京之春照旧走在最后面断后,怀里抱着小冬。
而,其他的几个孩子则是走在队伍中间,又开始学口技。
走了没一会儿,月亮就升起来了,把沙丘照得银白一片。
此时,风比白天小了些,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倒没白天热的那么难受了,好像大家补充了分以后,越赶路还越有劲儿了。
巴图达达看大伙儿今日都没喊累不说,马匹骆驼,羊群也都不叫唤了,他便也没停下来继续开始赶路。
四个时辰后,一直到后半夜,巴图达达才在一处背风的沙窝子前停了下来。
巴图跑过来喊:“阿满娘,杨爷爷,到了到了!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唉,知道了!”杨大旺回应了一声,便招呼家里人扎营。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把水囊和粮食搬下来,开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