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后,这里的路变得平坦很多了,不那么陡了,人也好,马也好,走起来都轻快多了,也没那么累了。
就是有的路太窄,还拐来拐去的,每次拐弯,马和板车都容易蹭到土坡,每次都得折腾半天,特别不好走。
就这么走走停停,绕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从天灰蒙蒙黑,一直到后半夜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京之春觉得差不多该歇脚了。
随即,她就让杨大旺停下来,今晚就在这个土坡坳里休息。
这里两边都是高得吓人的黄土坡,风沙小,而且,地形又绕又隐蔽,就算他们此时生火做饭,外面也根本看不见。
总之,这里特别安全,也特别适合他们今晚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
一听总算能歇脚了,大伙儿都高兴坏了。
杨家几个女人立刻拿起木棍,把地上的雪扫开一片,清理出能坐人能躺人的地方。
杨家的几个孩子也是拎着小木桶,跑到旁边挖干净的积雪,准备化雪水煮饭。
杨大旺在一旁照看马匹,杨三牛则动手点起了火堆。
京之春则是趁乱悄悄把小满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小满刚一出来,只觉得四周黑漆漆的,刚要张嘴,头顶上的布就被掀开了,随即,京之春的脸就立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娘!”
京之春把小满从背篓里抱出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孩子烧得还是厉害。
她问小满:“你饿不饿?”
小满摇了摇头:“娘,我不饿,就是头有点晕,嗓子也疼。”
“头晕,嗓子疼是因为鼠疫,等喝了药就会好起来,你先去火堆边坐着,我去给你熬药。”
“娘,我跟你一起。”
“那行。”
京之春点头,带着小满走到板车旁,打开她自己的包裹,就开始给大家配药。
另一边,高秀琴几个妯娌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熬好了一大锅糙米肉干粥,给每个人都盛上一大碗,还额外配了一个饼子。
这些肉干和饼子,都是之前在熊瞎子窝里休息时做的。
而且,那只老虎,还有几只野山羊,也全都处理干净晒成了肉干,就是为了赶路的时候能随时有口吃的。
大伙儿吃饱喝足,围在火堆旁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缓过劲来,高秀琴几个女人就开始收拾之前打到的那几只野猪。
这些野猪当时只是杀了放了血,内脏,猪头,猪皮全都没来得及处理,一路冻到现在,早已经硬邦邦的,跟冰块似的。
几人只能先用石头和刀把冻硬的猪身砸开一点缝隙,一点点刮掉表面的冰霜。
只是,野猪冻得太死,刀砍下去都打滑,只能先顺着关节处用力把身体劈开再处理。
等打开野猪的肚子,就发现内脏早就冻得发黑发硬,根本没法要了,只能把整块掏出来扔掉。
而且,猪头也冻得结实,猪皮也冻得又硬又脆,不好剥,只能连皮带毛一起削掉,只留下里面能吃的冻肉。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几只野猪勉强收拾干净,把能吃的肉块归拢到一起。
其他的猪头,猪皮,内脏全部埋了。
就在她们收拾野猪的时候,京之春这边也熬好了药,又给每人盛了一碗,让大家伙儿喝掉。
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开始商量起了守夜的事情。
不过,在说起守夜的事情之前,杨大旺看了看板车上的柴火,愁眉苦脸地道:“咱们现在进了这片黄土坡,再往前走就是沙漠,往后柴火会越来越难找。所以除了做饭熬药,夜里休息就不能再点火堆了。守夜的人就要时不时的喊一喊其他睡觉的人,千万别让人睡着睡着冻坏了。”
“唉,之前光顾着甩开王家村和蛮子的人,倒是把柴火这事一时疏忽了。咱们该多备着柴火的……”
一听杨大旺说起柴火这个问题,大家都紧张了起来,就连京之春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她之前确实没考虑到,进了沙漠和这种黄土坡地带,柴火会这么稀缺。
尤其是,现在大冬天的,夜里不生火还能勉强扛一扛,可要是连做饭都没柴火,那麻烦就大了。
一旦在沙漠里迷了路,出不了沙漠,那就连口熟饭都吃不到了。
她扭头看了看板车上堆的柴火,又用意念看了看自己空间里的柴火……
嗯,少得可怜。
京之春问杨大旺:“杨叔,咱们现在的柴火能撑多久?还有,我们走出这片黄土坡到沙漠地带需要几天?”
杨大旺摸了摸胡子,又看了看板车上的柴火,思考了一瞬道:“省着点用,只做饭,熬药,也就撑半个月。再走两天,咱们就正式进沙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