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敌人来的比预想的更快、更多!
不仅从萧凡他们钻出的那个小洞口涌出数名黑塔法师和石像守卫,红渣山脚那个主洞口更是轰然炸开,碎石纷飞中,慕容博与那神秘的面具公子哥率先走出,身后跟着超过二十名黑袍法师以及十数具更加高大、眼中猩红光芒更盛的石像守卫!
面具公子哥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远处正在汇合的萧凡等人身上,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加深:“哦?还有接应的。慕容长老,你的地盘,看来并不怎么严密啊。”
慕容博脸色铁青:“公子放心,今夜他们一个也走不了!给我杀!活捉萧凡和那个火女,其余格杀勿论!”
命令一下,黑袍法师们立刻分成数队,口中念诵起更晦涩的咒文,骨杖挥舞间,一片片黑暗能量形成的沼泽、腐蚀黑雾、以及召唤出的幽魂般黑影,朝着慕容雪所在区域覆盖而去!石像守卫则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地面包抄,猩红的眼睛锁定目标。
“慕容姑娘,小心!”萧凡三人冲到机械堆下,焰灵姬的火焰长鞭挥舞,扫开几道偷袭的黑影。火翎则再次进入战斗状态,暗红火焰包裹全身,如同人形火炬,主动迎向一具石像守卫,火焰灼烧之处,石像表面的能量护盾发出滋滋声响。
慕容雪没有回答,只是将长剑平举,口中清吟:“冰凰领域,开!”
以她为中心,极寒的蓝色光华骤然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冰雪领域!领域内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冰霜,那些黑暗沼泽、腐蚀黑雾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开始冻结!幽魂黑影在寒气中发出凄厉的嘶鸣,变得淡薄。
然而,敌人数量太多,质量也不低。数名黑袍法师联手,释放出一道粗大的黑暗冲击波,狠狠撞在冰凰领域上,领域光幕剧烈颤动。石像守卫不顾火焰灼烧,强行突进,沉重的拳头砸向领域边缘。
“哼!”慕容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展开领域对抗如此多的敌人,对她消耗极大。
“这样下去不行!”萧凡咬牙,看向正在与石像守卫缠斗、也被其他黑塔法师远程法术干扰得险象环生的火翎和焰灵姬,又看了看远处正带着其余人向西北角撤离、但速度显然无法摆脱地面石像守卫追击的江淼小队。
必须有人断后,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和阻隔!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身影,缓缓从机械堆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挡在了追兵与撤离队伍之间的方向上。
是忠叔!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默默地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紧了紧,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甚至有些滑稽的起手式——双脚不丁不八,双臂一上一下弯曲,脑袋还微微歪向一边,像是市井里跳大神,又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怪拳架。
“忠叔?!”萧凡惊呼。
慕容博也看到了,先是愣住,随即嗤笑:“老东西,活腻了?跳梁小丑,也敢拦路?撕了他!”
两具石像守卫立刻转向,猩红的目光锁定忠叔,迈着沉重的步伐冲来。
忠叔仿佛没看到那致命的威胁,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下一刻,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快速的闪避或攻击,而是一种……舞动!
一种极其怪异、毫无章法、却又似乎暗合某种古老韵律的舞蹈!他的脚步在地上划出凌乱却蕴含某种规律的轨迹,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旋转、起伏,双臂如同没有骨头般挥舞,带起一道道残影。
那两具冲到他面前的石像守卫,蕴含巨力的拳头挥出,却总是差之毫厘地擦着忠叔那看似笨拙扭动的身体划过!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道滑不留手的泥鳅,或者一阵毫无规律可循的乱风!
“这……这是什么身法?!”一名黑塔法师惊疑不定。
慕容博眉头紧皱,他隐约感觉到,那老仆看似滑稽的舞步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极高明的、扭曲空间感与时间感的意蕴,让简单的攻击根本无法锁定其真实位置。
“装神弄鬼!一起上!”慕容博不耐,挥手间,又是数具石像守卫和几名黑塔法师朝忠叔围去。
忠叔的“舞蹈”范围陡然扩大!他的身影在越来越多的攻击中穿梭、摇摆,时而如同醉汉踉跄,时而又如柳絮飘飞,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的躲避,都妙到毫巅。他的嘴里,甚至还哼起了一段荒腔走板、谁也听不懂的小调!
滑稽,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强大!
“八风不摇,我自癫狂……萧凡少爷,老奴这套‘迎宾舞’,跳得可还过得去?”忠叔在密集的攻击间隙,居然还有余力朝萧凡这边咧了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
萧凡眼眶瞬间发热。他明白了,忠叔这是在用他独有的、看似滑稽的方式,为他们争取时间!这哪里是什么迎宾舞,分明是一门极其高深、以“混乱无序”破“有序围杀”的绝世身法!只是被忠叔用这种搞笑的形式演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