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欧阳震岳语气变得沉痛,“就在他入万剑冢第二日,留守剑阁的欧阳镜,却暗中勾结了当时尚在蛰伏的暗星阁!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恩公身负逆鳞碎片,又觊觎万剑冢内镇压的某种力量(当时我等并不知是沉剑湖秘密),竟悍然发动偷袭!意图夺取碎片,并嫁祸于恩公!”
“那一夜,剑阁内乱!火光冲天!萧凌霄为护正在万剑冢深处参悟的白芷,独战欧阳镜、暗星阁高手以及被蛊惑的部分阁中弟子!他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被欧阳镜以秘宝暗算!最终,他拼死将白芷送出险境,自己却为断后,深陷重围…再未归来…”
“我等赶回时,只见到万剑冢一片狼藉,残留着惊天剑意与魔气…还有…这柄从中断裂的佩剑…”欧阳震岳指向祭剑台中心那柄斑驳断剑,声音哽咽,“只在断剑旁,找到了白芷姑娘留下的简短讯息,告知她已有身孕,为避追杀,将远遁隐匿…”
谷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被这段尘封的惨烈往事所震撼。原来,大长老欧阳镜与暗星阁的勾结,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开始!而萧凌霄夫妇,竟是剑阁的救命恩人,却反遭背叛与追杀!
“二十年后…”欧阳震岳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萧凡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愧疚、激动与慈爱,“小敏在金陵带回的小仵作…身怀异禀,能引动万剑冢异象…竟是我恩公萧凌霄与圣女白芷的遗孤!这…这真是天意啊!老夫…老夫愧对恩公!未能护他周全,竟让其子流落在外多年!” 这位威严的剑阁阁主,此刻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阁主…”萧凡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对父母遭遇的悲愤,也有对欧阳镜等叛徒的恨意,更有对眼前这位老人诚挚愧疚的动容。
就在这时!
“阁主!叛军和暗星阁的人开始冲击谷口了!还有西漠王家的火驼骑!” 一名守在谷口附近的长老疾声禀报!喊杀声、能量碰撞声再次清晰传来!显然,短暂的停歇后,敌人重整旗鼓,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更有一股炽热狂野的气息(西漠王家)正急速逼近!
“哼!跳梁小丑!真当我剑阁无人?!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欧阳震岳眼中杀机暴涨,强行压下心中激荡,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谷口上空!
他未拔剑,只是并指对着下方汹涌的洪流凌空一划!
“剑域·万岳凌霄!”
轰隆!无数剑气巨山轰然砸落,瞬间清空谷口,筑起恐怖屏障!
几乎同时,西面传来蛮兽般的咆哮:“欧阳老儿!交出剑阁传承和沉剑湖之秘!” 西漠金帐王家家主王破军,率数百火驼骑,裹挟着焚天烈焰,如洪流般冲来!焰灵姬、王焱、阿木扎在列,但王破军眼神狂躁,显然被控!
“王破军!你也敢来?!”欧阳震岳怒视来人,旧恨涌上心头!
“阁主,云涯子师祖说救小敏和破局的关键在祭剑台!让把剑胚匣放上去!”谷内,萧凡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祭剑台?”欧阳震岳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祭台中心那柄沉寂的断剑——凌霄剑!
“好!”欧阳震岳不再犹豫,一边以剑气巨山阻挡王破军,一边喝道:“凡儿!照做!”
萧凡立刻解下背后那被云涯子封印的漆黑剑胚匣,就要往祭剑台中心、凌霄断剑旁放置!
“住手!那秘宝是我的!”两声厉喝响起!重伤却趁乱潜入谷内的大长老欧阳镜和剑术教习欧阳烈,如同输红眼的赌徒,疯狂扑向萧凡!欧阳镜的星耀剑直刺萧凡后心,欧阳烈的重剑劈向柳含烟!
“孽障!还敢放肆!”欧阳明锋和众长老怒喝出手拦截!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嗡——!!!
当萧凡手中的剑胚匣,靠近祭剑台中心、距离那柄斑驳断剑仅有三尺之遥时!
那柄沉寂了二十年的断剑——凌霄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一股穿越时空的、带着无尽悲怆、不屈战意与深沉守护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轰然苏醒!
锵——!!!
清越剑啸,响彻云霄,盖过一切喧嚣!祭台上斑驳锈迹寸寸剥落,露出暗沉如夜、流淌星芒的剑身!断口处,深紫色剑芒冲天而起!
更令人惊骇的是,萧凡手中的剑胚匣,仿佛受到同源血脉与力量的强烈召唤!匣体表面云涯子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匣内那道被“缝合”的混沌裂缝剧烈扭曲!一股与凌霄断剑同源、却更加古老凶戾的剑意透匣而出!
两股剑意,父子传承,一柄断剑,一口黑匣,在虚空中猛烈碰撞、共鸣!
轰——!!!
无形的冲击波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