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下空间,那令人心悸的震荡和邪恶压迫感正在迅速消退,重新被一种古老、神圣、安宁的气息所取代。精纯的月华之力弥漫,让众人疲惫的身心都感到一丝舒缓。
“圣剑在自动修复封印!”欧阳倩惊喜道,“它借助祭坛的力量,在清除鬼面老妖婆阵法的污染!萧凡的血脉和月魄石,彻底激活了它!”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吓死我了…”苏芊芊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入口方向那依旧残留的恐怖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痕,虽然被圣剑领域隔绝了大半,但依旧能感受到其毁灭性的气息。“那老妖婆…死了吧?”
“哼,便宜她了!”王焱恨恨地看了一眼入口方向,“就算没死,也绝对废了!”
空间乱流和爆炸的能量风暴终于缓缓平息。
破碎的白骨地上,一片狼藉。残肢断臂,碎裂的兵刃,焦黑的痕迹,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剧毒腐蚀后的恶臭。
“咳…咳咳…”一堆碎石和白骨下,传来微弱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
一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枯瘦手掌,颤抖着扒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和半截不知是谁的残躯。鬼面大祭司——或者说,失去了面具的“青面老妪”,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脸上诡异的青黑色刺青被鲜血和污垢覆盖,更显狰狞。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胸腹处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残留的毁灭性魔气和圣剑的净化之力在她伤口处交织冲突,阻止着任何形式的愈合,带来持续不断的剧痛。她身上的黑袍成了破布条,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神浑浊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蛊…蛊神…”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挣扎着看向那被强行撕裂、此刻正被洞穴内圣剑力量缓缓修复的空间裂痕,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圣剑…圣女血脉…”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天蛛教主倒在不远处,背部一片焦黑溃烂,气息微弱,生死不知。其余的精锐教徒,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完了…一切都完了…万蛊圣体的梦想,五毒教的野心,都在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下化为了泡影。
极致的怨恨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脏。她挣扎着,用仅存的右手,颤抖着伸进自己破碎的衣襟内侧,摸索着。那里,藏着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虫卵(万蛊噬心蛊母)!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以自身精血和魂魄温养的本命蛊母,蕴含着同归于尽的恐怖威能!
就在她眼中厉色一闪,准备拼死引动蛊母,尝试污染那正在修复的空间裂痕、给里面的人制造最后麻烦的瞬间——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是忠叔!
他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直勾勾地俯视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鬼面大祭司。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鬼面大祭司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得这个“老疯子”!就是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以那诡异的身法屡次制造“意外”,甚至救走了黑水寨的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她脊椎骨窜起!
忠叔缓缓抬起了脚。
动作僵硬,刻板,如同设定好的木偶。
然后,对着鬼面大祭司那只握着漆黑蛊母虫卵的右手,踩了下去。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但落点精准无比!
“不——!”鬼面大祭司发出绝望的嘶吼!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一声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叽”声——那是虫卵被踩爆的声音!
“呃啊——!!!”鬼面大祭司发出了比刚才被爆炸冲击更凄厉百倍的惨嚎!本命蛊母被毁的反噬瞬间爆发!她本就残破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疯狂蠕动、爆裂!七窍之中,黑色的污血混合着细小的蛊虫残肢喷涌而出!她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弹跳了几下,最终彻底不动了。只有那双瞪大到极限、充满了无尽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忠叔那双沾着虫卵粘液和血迹的破旧布鞋。
忠叔缓缓收回脚,看都没看脚下那滩迅速腐败、散发出恶臭的残骸。他空洞的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天蛛教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忠叔呢?”苏芊芊忽然发现忠叔不见了,紧张地四处张望。
小敏正全力以守护剑意配合祭坛的月华之力,稳定萧凡体内狂暴冲突的能量,闻言心神一紧。慕容雪身影一闪,已掠至破碎的空间屏障边缘(此刻已被圣剑力量修复了大半,只剩几道缓缓弥合的裂痕),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