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听着这充满火药味却又带着直爽的邀战,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王公子,”小敏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萧仵作方才为救人耗力过度,且体内余毒未清,恐难应战。十绝论剑在即,自有切磋的机会。”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同时点明了萧凡并非无故出手。
王焱这才注意到旁边这位气质清冷如冰莲的绝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大大咧咧地挥手:“行!那就擂台上见!欧阳小敏是吧?听说你是剑阁小小姐?剑心通明?有意思!有机会也要领教领教!” 他目光扫过还在“哒哒哒”扭动的忠叔,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前辈…这是在练什么奇功?”
“噗!”一旁的苏芊芊忍不住笑出声,抢着回答:“这是忠叔爷爷独创的‘还魂健康操’!可厉害啦!刚解了剧毒呢!”
王焱:“???” 一脸懵逼。西漠汉子显然理解不了这种“高端”的康复方式。
“咳咳,”七叔公连忙打圆场,“忠叔他…嗯,身体恢复,心情愉悦,活动活动筋骨。王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去凌云殿歇息?大长老想必已等候多时。”
提到大长老,王焱脸上的豪爽淡去几分,哼了一声:“欧阳镜?架子倒不小!行,老子先去会会他!” 他再次深深看了萧凡一眼,留下一句“擂台上见!”,便龙行虎步地转身离开,留下一股灼热的余温。
王焱刚走,一个执法堂执事便板着脸出现在门口(或者说,缺口处):“奉大长老令!萧凡毁坏山门,袭击贵客,情节恶劣!但念其初犯,且苏家小姐作保(苏芊芊得意地挺了挺胸),暂不予收押!责令其于百草堂内禁足思过!十绝论剑之前,不得踏出半步!违令者,严惩不贷!”
禁足!虽然比直接下剑牢好,但依旧限制自由。显然,大长老不会放过任何打压萧凡的机会。
“哼!禁足就禁足!正好让萧仵作安心养伤,练习…嗯…控制喷嚏。”小敏清冷回应,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夜幕再次笼罩剑阁。经历了一天的混乱与喧嚣,百草堂终于恢复了相对的宁静。忠叔在“尬舞”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力竭(或者说,神经暂时适应了那过剩的生机),沉沉睡去,只是那僵硬的舞姿仿佛刻进了肌肉记忆,睡梦中偶尔还会抽搐一下,蹬蹬腿,引得守夜的药童忍俊不禁。
萧凡盘坐在修复好的静室内(七叔公出手,效率极高),一边运转星煞之力调理体内残余的邪气躁动和透支的经脉,一边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鼻子,回想着白天的惊心动魄和王焱那充满战意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小敏则在灯下,对着剑阁的地图和一份长长的名单沉思。名单上罗列着已抵达或即将抵达的各大势力代表、年轻俊杰的名字。她的指尖在几个名字上划过:
北境拓跋家:冰狼·拓跋野(名字旁被小敏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的危险标记)
中原慕容家:玉面狐·慕容嫣(名字后打了个问号)
隐世墨家:机关子·墨非(名字旁画了个齿轮)
散修:寒鸦·莫七(名字被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疑点重重)
*……*
“十绝论剑…群狼环伺啊。”小敏轻声自语。王焱的直爽战意尚可应对,但名单上这些名字背后,隐藏着多少大长老的爪牙和暗星阁的阴谋?尤其是那个“寒鸦莫七”,气息阴冷,报名时眼神闪烁,绝非善类。
与此同时,剑阁深处,一间布置奢华的客院内。
王焱赤着精壮的上身,盘坐于地,周身赤红斗气如同火焰般升腾,修复着白天硬撼喷嚏洪流带来的些微内伤。他缓缓收功,睁开眼,眼中金色火焰跳动。
“少主,”一名心腹王家子弟低声道,“那萧凡…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击之威,恐已接近宗师门槛。还有那欧阳小敏,深不可测。欧阳镜那老东西,似乎想借我们的手对付他们?”
“哼!老子打架是图痛快,不是给人当枪使!”王焱冷哼一声,抓起酒囊灌了一大口烈酒,眼神锐利,“欧阳镜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给我们的那份关于‘万剑冢异宝’的情报,恐怕水分不小!还有…”他想起忠叔那诡异的“康复操”和身上残留的、极其隐晦的阴邪气息,“那个忠叔中的毒…不简单!像是某种失传的阴毒手段!这剑阁的水…比老子想的还浑!”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通知下去,我们的人,暗中留意剑阁的动向,特别是那个欧阳镜和…暗星阁的影子!老子倒要看看,这潭浑水里,到底藏着什么王八!”
而在剑阁最偏僻角落,一间廉价的下等客舍内。
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坐在黑暗中,手中摩挲着一枚通体漆黑、形如乌鸦利喙的短刺——**怨魂刺**。他面前摊开一张简陋的擂台分布图,目光死死锁定在“三号擂台”的位置。
“阴脉冰泉…玄冥寒毒…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