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点晕，扶我一把。”另一个持有骨镜的人也说道。因为，前后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了。说好的围剿罪血大凶，结果突然一个变成四个，让人发蒙。那些跟随六冠王宁川的人，以及各教古代怪胎...“说法？”石昭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霞如剑气般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炸开成万千细碎光点，映照得整片废墟如同白昼。她眸光清冷，不怒自威，声音却缓而沉：“天人族拘我弟于囚笼，断其经脉三处、封其神识七日、以蚀骨钉钉入肩胛，又令真神轮番审讯，逼问柳神下落——这叫‘待客之道’？”话音未落，她袖袍一震，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嗡鸣作响，赫然是半截断裂的蚀骨钉，通体泛着幽蓝寒芒，钉尖尚凝着一点干涸黑血。“此钉出自你们天人族禁地‘寒魄渊’，需以九阴玄铁淬炼百年方成一枚，专破神胎道基。我弟肩上留痕至今未消，你们倒是记得清楚。”她语调平静，可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众人心口，“更不必提云曦被软禁三月，不得见外人一面；二秃子被剥羽抽筋，关在雷狱深处；连那头看门的老狻猊，都被剜去双目，只因它曾替我弟挡过一道斩仙符。”殿宇残垣间死寂无声，唯余混沌大阵余波在穹顶之上翻涌如潮，忽明忽暗。几位天神面色骤变，戚拓更是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亲自下令所为，竟全被这少女洞悉如掌纹！老天人长叹一声，拄杖的手微微发颤：“小友……此事确有失公允。”“公允？”石昭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反倒让整座天之城气温骤降，“你们若讲公允，就不会在我弟护送云曦万里归来时，设伏于‘断魂峡’，以十八重杀阵围困，欲取他性命；就不会在他身负重伤、昏迷三日之后，反诬其盗取‘天人印’碎片；更不会在他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云曦安否时，便以‘妖言惑众’之名，压入‘锁神台’，整整七日不许饮水进食！”她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七枚晶莹剔透的水珠，每一颗皆映出石昊蜷缩于冰冷石台上的画面：唇裂出血，指节冻僵，衣襟被血浸透又风干成硬壳，可那双眼睛始终睁着，目光灼灼望向殿门方向，仿佛只要门一开，就能看见云曦安然无恙的身影。“这是第七日清晨，他用指甲在石台上刻下的名字——云曦。”石昭声音微哑，“你们知道他为何不喊痛、不求饶、不认罪？因为他信你们还剩一丝良知；因为他以为，只要自己扛过去，云曦就安全了。”云曦猛然掩面，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她从未想过，那个总爱傻笑、走路带风、打起架来不管不顾的少年，竟在无人知晓的暗处，独自吞下如此多苦楚。二秃子仰天嘶鸣，羽毛根根倒竖：“荒！你他妈才是真男人！”齐道临哼了一声，袖袍鼓荡，八道轮回天功的气息悄然弥散开来，虽未出手，却已让数位天神呼吸滞涩。鲲鹏子垂眸俯视，巨翼轻扇，混沌气卷起狂风，将倒塌的殿柱尽数掀飞，露出下方深埋的地脉龙纹——那是天人族祖地命脉所在，此刻正隐隐震颤，似不堪重负。“够了！”老天人终于开口，声如洪钟，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天人族愿奉‘洗冤诏’，昭告三千州，澄清荒之清白；赐‘赤霄玉简’一枚，内蕴我族至高宝术《太初引气诀》前三重，赠予荒修行；另奉‘星陨髓’十斤、‘九窍玲珑果’三枚、‘涅槃金莲’一株，为其疗伤固本。”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太初引气诀》乃天人族立教根本，非嫡系血脉不可窥探，前三重虽非全篇，却已囊括筑基、凝神、化婴三大关隘的核心奥义；星陨髓更是稀世奇珍，可重塑受损道基；九窍玲珑果能洗炼神魂杂质，涅槃金莲则专克诅咒邪毒——这一礼，已是倾尽底蕴。然而石昭只是静静听着，直至老天人说完，才缓缓摇头：“不够。”“什么？”戚拓失声，“你还想要什么？！”“我要你们交出主事之人。”她目光扫过几大天神，“是谁下令设伏断魂峡？是谁亲手钉下蚀骨钉？是谁把云曦关进‘无妄渊’？是谁在锁神台上，对我弟说‘你姐早死了，别等了’？”最后这句话出口，空气仿佛凝固。所有天神脸色煞白。这话，确实是戚拓亲口所说。当日石昊在锁神台上咳血不止，仍喃喃念着“阿姐会来”，戚拓冷笑讥讽，言辞恶毒，只为击溃其心防。如今被当众揭穿，他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戚拓。”石昭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如水，“你站出来。”戚拓浑身一僵，眼中闪过挣扎、羞恼、怨毒，最终化作一声厉啸：“贱婢！你以为你是谁？！敢在此指手画脚——”他话音未落，一道雪白剑光自天而降！不是来自石昭，也不是齐道临或鲲鹏子。而是自云曦袖中迸出！一柄通体剔透、形如新月的短剑横空而起，剑锋轻颤，发出清越龙吟。此剑名为“照影”，乃是云曦幼年时由老天人亲手所铸，剑成之日，引动天降甘霖，地涌灵泉，被誉为“天人族百年第一器”。此刻，它正悬于戚拓眉心三寸，剑尖吞吐寒芒，丝丝缕缕剑意已刺入其识海。“你……”戚拓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曦，“你竟敢——”“我不是不敢。”云曦抬眸，泪痕未干，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不愿。可今日，我若再忍，便对不起他一路背我淌过的血河，对不起他替我挡下的每一道刀光，更对不起……我自己。”她手腕轻转，照影剑嗡然长鸣，剑势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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