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绝佳战机,李圳怎会轻易错失?他本就被阿依古丽的游斗扰得肝火旺盛,见三位长老身受重创、身形僵直、回气不及,眼中寒光骤闪,悍勇之气暴涨。
一声低喝震彻殿内,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腰间佩刀高高举起,刀光如寒虹贯日,带着千钧之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劈向最靠近他的那名长老。
那长老本就重伤在身,经脉寸断,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无,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逼近,眼中盛满绝望,未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李圳一刀枭首。头颅滚落于青石板上,鲜血喷涌而出,如泉涌般染红了脚下一片天地,尸体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三才大阵本就依赖三人气息相连、互为犄角,如今一人殒命,阵形瞬间土崩瓦解。
余下两位长老心神巨震、魂飞魄散,面色愈发惨白,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周身气息愈发紊乱,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双腿不住颤抖,几欲瘫倒。
生死存亡之际,两位长老双目赤红,强撑着一口气,压下体内的重伤与心中的恐惧,迅速调整身形,舍弃三才大阵,结成简易两仪阵。二人气息相连、相互依托,挥刀朝着李圳猛冲而去,功夫看似凌厉,却难掩身形的踉跄。
他们早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功力折损大半,这两仪阵的威力远不及三才大阵万一,招式间破绽百出,力道也大不如前,每一招打出都软弱无力,难以对李圳构成威胁。
他们这般负隅顽抗,不过是困兽之斗。若非身处绝境、无处可逃,又恐林承宇事后清算,他们早已弃械奔逃,怎会这般拼尽全力,做这无用的挣扎?
另一侧,阿依古丽被不敬那一掌的余威吓的魂飞魄散,仓促之间提气稳住身形,足尖点过虚空,堪堪避开了那毁天灭地的海啸之力。
衣袍下摆被劲气扫中,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肌肤亦被划伤,渗出细密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看着三位长老为护自己而身受重创、一人惨死,她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惜,更多的却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双目赤红如燃,周身气息暴涨,昔日的魅惑之色彻底褪去,眉眼间再无半分柔媚,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冰冷与偏执。身上的白绸带无风自动,如灵蛇出洞般尽数展开,裹挟着凌厉杀意,死死锁视着下方的不敬。
为了承宇,她绝不能死,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挡住不敬的去路,为弟弟争取一线生机。
与那些被邪法操控、盲目送死的白莲教众截然不同,阿依古丽的决绝,皆是心甘情愿,源于她对林承宇那份扭曲到极致的亲情执念。自小便护着弟弟长大,看着他一步步从懵懂稚童,走到如今的白莲教主之位,她早已将林承宇当作自己的全部,当作活下去的唯一意义。为了他,她可以背叛天地,牺牲一切;为了他,她可以双手沾满鲜血,背上千古骂名;为了他,纵使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她亦毫无怨言,甘之如饴。
半空之中,阿依古丽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沉凝,气血翻涌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浑然不顾。
白绸带如两道皎洁流光,裹挟着凌厉杀意,破空而出,直直缠向不敬的脖颈与四肢,力道狠戾,欲将其勒断、撕碎。身形翩然落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昔日天魔舞的灵动曼妙,彻底被赴死的狠厉取代。
衣袂翻飞间,掌风呼啸,绸带翻飞如刃,竟透着一股悲怆而偏执的决绝之美,宛若一朵奔赴烈火的白莲,凄美而壮烈,每一招每一式,都拼尽了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只求同归于尽。
不敬见状,眉头微蹙,指尖念珠轻转,周身内力看似缓缓凝厚,然则如金钟罩般笼罩周身,流转之迅捷远非他人可想。
只是他并未立刻出手反击,却已然做好了应对之策。
不敬能清晰感受到阿依古丽心中的决绝与偏执,那是源于血脉亲情的执念。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恻隐,却也深知,今日之事,已然箭在弦上,再无回头之路。
正邪不两立,他终究无法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