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再无多言!今日要么刃斩尔等,要么同归于尽,纵是身陨魂销,亦无憾矣!”
话音未落,其身形已翩然掠出,衣袂翻飞如流云漫卷,宛若九天飞天踏风而来,周身白绸带随势舒展,似霜雪萦身,自带几分圣洁飘逸之态。
然这份圣洁之下,却暗藏刺骨魅惑与凛冽狠戾。她手中绸带便是随身兵器,通体莹白如素练,末端绣着细碎白莲纹样,还有金银流苏,随其身形流转翻飞,时而如灵蛇吐信,疾如寒芒破空;时而如流云覆月,柔中藏锋暗蓄。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挥袖,皆融招式于舞姿之中,看似轻盈曼妙、宛若惊鸿掠影,实则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此乃她所修《天女经》,本是净土宗度化世人的圣洁功法,却被她练得魅惑丛生、邪异诡谲,宛若勾引人堕入深渊的天魔,江湖中人私下里,反倒更愿称白莲教改的这套功夫为“天魔舞”。
几乎是阿依古丽身形微动的刹那,三位白莲长老亦不敢有半分迟滞,身形疾转如鬼魅,迅速调整站位,结成白莲教秘传的三才大阵。
三人分站三方,互为犄角,气息如丝如缕紧密相连,周身阴邪之气翻涌交织,竟凝聚成一股磅礴无匹的合力,与单独一人时的孱弱判若云泥。
三人心中明镜似的,若单独对阵李圳或不敬,唯有死路一条;而这三才大阵,能将三人功力融会贯通、取长补短,威力倍增,远超三人单独战力之和,乃是他们今日苟全性命、逆转局势的唯一依仗。
“秃驴,休要妖言惑众,拿命来!”
三位长老齐声大喝,声震明堂梁柱,阵形随之一动,如惊涛拍岸般汹涌向前,直逼不敬。
一人挥刀直劈,刀风凌厉如裂帛,裹挟着蚀骨阴邪之气,直斩不敬面门;一人掌风沉猛如惊雷炸响,凝毕生功力,直拍不敬心口要害;另一人则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绕至不敬后侧,指尖凝劲如寒针,精准点向其周身大穴。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招式衔接毫无滞涩,阵形流转间,层层叠叠的刀光掌影,竟将不敬的退路封堵得密不透风,不给其半分喘息之机。
不敬神色肃穆如古佛,双手合十,指尖乌木念珠轻转,周身佛光隐隐流转,如月华覆体,自带凛然正气。面对三才大阵的合围之势,他神色未变,未有半分慌乱,脚下悄然踏出《止》字轻功,身形骤然变得缥缈难测,速度快至极致,肉眼竟难捕捉其轨迹,乍一看去,竟似瞬移一般,转瞬便轻巧避开三人的夹击。三位长老见状,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调整阵形,紧追不舍,刀光掌影交织如网,层层叠叠,将不敬死死困于阵中,招式愈发凌厉,步步紧逼。
不敬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再次如瞬移般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同时周身《诸法实相功》悄然运转,“如是空”劲力如流水般遍布全身,凝作一层无形屏障,温润却坚不可摧。
一名长老的掌力狠狠拍在他的肩头,却似打在蓬松棉絮之上,磅礴力道瞬间被化解为“空”,半点也未能突破那层无形屏障,甚至连不敬的衣袍边角都未曾撼动分毫。
三位长老未敢停歇,三才大阵持续运转,三人功力源源不断汇聚,招式愈发凌厉狠辣,一波波攻击如惊涛骇浪般袭来,虽始终未能伤不敬分毫,却也逼得他频频闪避、出手化解,竟是稍稍费了些手脚。
这般阵威,远超不敬最初的预料,纵使他佛法高深、武功卓绝,亦需凝神静气、全力以赴,难以速胜。
另一侧,李圳早已提刀迎上阿依古丽,周身军威如狱,杀气凛然,那股半生沙场浴血淬炼的铁血之气,沉凝如玄铁,直逼阿依古丽周身。
阿依古丽旋身起舞,天魔舞施展开来,白绸带如灵蛇出洞,缠向李圳手腕,舞姿轻盈曼妙,眉眼间流转着致命魅惑,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扬袖,都带着勾魂夺魄之态,妄图扰乱李圳的心神,寻得可乘之机。
可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位镇边大将军。沙场上的生死对决,容不得半分分心,李圳半生浴血,从尸山血海中踏尸而行,早已练就铁石心肠,无论何等魅惑之态,在他眼中,皆不过是致命招式,半点也动摇不了他的心神,更扰不了他的章法。
李圳全然不顾阿依古丽的魅惑之姿,刀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尽是沙场上淬炼出的以伤换命之法。腰间佩刀劈出,势大力沉、气贯千钧,直劈阿依古丽面门,全然不避她缠来的白绸带。阿依古丽绸带一扬,欲缠住刀身、借力卸力,却被李圳刀上的磅礴劲力震得绸带微微震颤,身形亦不得不向后踉跄退去,气血翻涌难平。
李圳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刀光霍霍、招招紧逼,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皆被划破,发出尖锐破空之声。
纵使阿依古丽的绸带划伤他的手臂,鲜血渗出、染红衣袖,他也浑然不觉。他内里身着宝甲护体,寻常兵器根本伤不到他的要害,这般以伤换命、悍不畏死的打法,反倒让他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