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偏生说得眉飞色舞,连寨里端菜的喽啰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听个热闹。
郭蛟见他把沉闷气氛搅得如沸水般翻腾,暗自点头,这等凑趣本事,便是搁在丐帮、武当那样的大派里,也能凭着一张嘴混个衣食无忧。
不多时,酒菜流水般上桌。酱色的卤牛肉切得如巴掌大,油光锃亮;红烧野猪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便脱了骨;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颗颗饱满焦脆。不敬是方外之人,本就戒酒,偏这山寨里只有烈酒没有素酒,只得端起青瓷茶杯,以茶代酒。他正想着这宴席该是温和收场,却见韩瑛端起酒碗,仰头便饮,动作干脆利落,竟无半分女儿家的扭捏。
那酒碗是粗陶所制,一碗便有半斤多烈酒。韩瑛喝得兴起,碗底一翻,滴酒不剩,随即把碗往桌上一墩,喝道:“郭寨主,王兄弟,莫不是怕了我这女流之辈?”她声音依旧温柔,可听在人耳朵里,却说不出的豪迈。
不敬看得心头一震,手中茶杯险些拿捏不稳。他自入江湖以来,见过不少豪饮之士,可若论起这份酣畅淋漓的豪气,竟无一人能及得上眼前这女子。
再看王鸿,起初还强撑着与韩瑛对饮,可三碗下肚,脸色便由红转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眼神发直,握着酒碗的手都开始打颤,嘴里嘟囔着“韩姑娘……厉害……”却再也举不起碗。
郭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也擅饮酒,那也要分与谁相比,此刻已是满脸通红,舌头打了结,说话都含糊不清:“韩……韩瑛姑娘……果然……豪气干云!”
唯有韩瑛,依旧气定神闲。她又给自己满上一碗,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笑道:“诸位若是喝不动,便歇着便是,我自个儿喝也痛快。”说罢,又是一碗酒下肚,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喝的不是烈酒,只是寻常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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