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恢伸手指向屋外浓雾道:“便是眼下这般光景了。只是当年所见,比之今日还要诡奇三分:那紫雾所过之处,白雾竟如活物般退避三舍,隐隐露出寺院的轮廓来。”
不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但见窗外雾气翻涌,紫白二色交织流转,果然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王恢接着道:“那次的雾气虽也诡异,却只持续了不足一个时辰便散了。故而此番大雾初起时,我并未十分在意,心想不过是旧事重演罢了。毕竟当年也曾亲身经历过,又有何惧?”
他说到此处,不禁摇头苦笑:“岂料人算不如天算,这雾竟一连三日不散。纵使我随身带的干粮食水尚足,心下明白这雾终有散时,可天地茫茫,谁又说得准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敬听他言语间已失却早先的傲慢,反倒流露出几分凡人的焦虑,心下恍然。暗想难怪雷谕与玉簟秋能容得下他,先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恐怕不过是他在险境中遇陌生人的自保之策。此刻褪去伪装,倒显出几分真性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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