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志。他深吸一口陵寝中特有的、混合着陈年楠木与冰冷石尘的气息,再次将目光投向这在雾中显得格外令人心悸的大殿。
他又在此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细细搜寻了两三遭。手指拂过朱漆斑驳的廊柱,踏遍每一寸光滑如镜的青石地面,甚至连那常人难以企及,积尘纳垢的雕花房梁,他也曾提气轻纵,翻上去探看。指尖所触,竟是一尘不染。
“好生干净!”
不敬初到时只道是守陵洒扫之人勤勉尽责,心中还暗赞了两句。可此刻,这过分的洁净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心头。寻常洒扫,岂会将这偏殿、耳房乃至犄角旮旯都擦拭得如同明镜?这般光洁,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欲借这纤尘不染的表象,掩去某些不欲人知的痕迹,将整座陵园化作一张巨大无瑕的白纸,抹掉所有不该存在的“墨点”。
他立在殿心,望着穹顶藻井繁复的彩绘,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更添几分空旷寂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