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扫向清品,那道袍,远看倒还齐整。近观?袖口磨得发亮,领缘洗得泛白,针脚粗疏处,隐隐透出内衬的旧絮。
但凡行走江湖的老手,只消瞥上一眼,便知这道士兜里,怕是比他那张油嘴还干净!
两个穷得叮当响、化缘度日的出家人,一僧一道,加起来也凑不齐半两碎银。
可这伙凶神恶煞、布下天罗地网的强人,煞费苦心,却要劫他们。
劫什么?
补丁?
还是劫那两张牒度?
“唉!”不敬叹了口气,江湖上,这种事儿,虽不常见,但也绝不稀奇。说到底,还是他倒霉,被那瘟神道士清品,硬生生拖进了这趟浑水,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清品慢悠悠伸出小指,在耳蜗里不紧不慢地掏了掏,屈指弹了弹,又把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眼皮半耷拉着,拖长了调子,活像个被扰了清梦的衙门师爷,阴阳怪气道:“你那么大声作什么啦?道爷我这双耳朵可还没聋呢,要是被你吼出个三长两短,以后这日子了怎么过呦。”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