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陡然置身于一片吵闹的鸭阵——即便那些鸭子生得还算顺眼,那永无止境的聒噪,也足以将人逼疯。
纵使你心头微痒,对他那副皮囊刚生出一丝好感,下一刻,他那张一刻不停、表情夸张的嘴,便能将这丝好感瞬间碾作齑粉,化作一股极端的烦躁。
许是戏唱足了,那道士这才顺着不敬凝注长街尽头的目光,懒懒瞥向那拦路之人。
“不识得。”
道士眼皮一耷道:“道爷我每日过眼千百人,谁知哪片云彩会惦记道爷?”
他又斜睨那人一眼,叹道:“罢了罢了,道爷我胸襟似海。此路不通,自有通途。四海之大,何处不可往?”
他又对不敬挤眉了挤眉,说道:“小和尚,我观你年纪尚轻,眼无神光,足下虚浮。强闯,是寻死。不如随道爷我……”他朝旁侧努了努嘴,“暂避其锋?你我结伴,也好过一人独行。”
不敬骨子里便是个懒人。江湖风雨,他向来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长街尽头那剑客,周身透着寒气,绝非易与之辈。胜了,未必是福,只怕引来无穷后患;败了,更是弥天大祸。
既如此,何苦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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