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通的手慢慢抬起,像一片落叶飘在空中。
方才还翻涌如沸的内力,此刻已无影无踪。那股能让重伤的张枫眼前浮现血海的煞气,也突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现在站在那里的,不过是个俊朗的男人。僧袍披身,却束着道冠。月光照在他脸上,倒显出几分出尘。任谁也看不出,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是个非佛非道,似颠似魔,像木胎泥塑,无几分活人气息的白莲道人。
可在一旁的张枫却更紧张了,就连在体内运转疗伤的内力都差点出了岔子。
最可怕的不是恶鬼,而是恶鬼突然变成了菩萨。
袁通忽然笑了。
他的笑很轻,却像一把刀,慢慢割开夜的寂静。
贫道在等行功完毕。他说。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然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不敬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你这小和尚,又在等什么?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