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柳如云、赵敏、金山公主轮流陪伴在李贞身边,让他在温柔乡流连忘返。
然而,就在这温馨融洽的氛围达到顶点之际,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信使,被亲卫急匆匆地引了进来!
信使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李贞面前,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嘶哑颤抖:
“王爷!长安八百里加急!陛下……陛下突发急症,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朝中……朝中大臣频繁密会,恐有异动!”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宴席上温馨的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封密信上。
小皇帝病重!朝廷异动!
这消息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响在并州宁静的夜空!皇帝年幼,是李贞以摄政王身份总揽大权的法理基础。
一旦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控制,李贞的摄政地位将立刻受到严峻挑战,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惨烈的权力洗牌!洛阳,才是帝国真正的权力中心!
李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接过密信,迅速拆开,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信是留守洛阳的裴炎亲笔所书,详细描述了小皇帝突然昏厥、病情危重的经过,以及中书令、侍中等一批官员近日频繁串联、出入小皇帝宫殿的异常举动。字里行间,透露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王爷!”柳如云首先反应过来,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带着急切,“京师有变,此乃生死存亡之秋!需即刻启程回京,稳定大局!”
赵敏也站起身,柳眉倒竖:“不错!王爷,京中若有闪失,并州便是无根之木!当速归,以雷霆手段,镇压宵小!”
阿史那云虽对中原朝局细节不甚了然,但也明白皇帝病重对摄政王意味着什么,她看着李贞紧锁的眉头,没有贸然开口,但眼中充满了关切与支持。
厅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贞身上,等待他的决断。是立刻放下并州一切,星夜兼程赶回洛阳,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还是暂缓回京,继续经营并州这来之不易的根基?
李贞缓缓放下密信,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并州城的点点灯火,沉默不语。他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返京,可抢占先机,控制中枢,但并州初定,根基未稳,若此时离开,孙虎余孽、乃至北方突厥是否会有反复?武媚娘在洛阳能否稳住局面?
若不返京,一旦洛阳有变,新帝另立,他这摄政王便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可能被扣上“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罪名,届时内外交困,局面将更加凶险。
这是一场巨大的政治赌博。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又一名信使被引了进来,呈上一封来自洛阳的、加盖着特殊凤印的密信——是武媚娘的信!
李贞深吸一口气,拆开妻子的来信。信的内容不长,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带着武媚娘一贯的冷静与决断:
“贞郎如晤:京中事,已知悉。陛下虽恙,然天命在唐,非小人可窃。彼辈跳梁,不过趁隙耳。吾已布控,暂无大碍。然,京师水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尔初定并州,根基未固,龙潜于渊,正宜积势。若贸然回銮,如无根之萍,易为风波所撼。并州乃北门锁钥,龙兴之地,万不可失。
当此非常之时,宜静制动,加速整合并、代、云、朔,练强兵,实仓廪,通商路,固根本。待根基深厚,羽翼丰满,则京师纵有波澜,亦不足为虑。切切。”
信的最后,只有简单四字:“媚娘手书。”
读完信,李贞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断。武媚娘的分析,与他内心的权衡不谋而合,甚至更为深远。
她看透了洛阳局势的暂时性与危险性,更指出了并州作为战略根基的极端重要性。
在权力核心的诱惑面前,她选择了更为稳妥、也更需魄力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策。
“王爷?”柳如云和赵敏见他神色变化,急切地望来。
李贞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京师之事,王妃已有安排。我等……暂不返京。”
“不返京?”柳如云和赵敏皆是一惊。
“不错。”李贞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并州的位置,“媚娘所言极是。并州乃我等心血所系,北疆门户,龙兴之基。
此刻返京,看似争夺主动,实则将根基置于险地。若并州有失,或北方生变,我等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唯有将并、代、云、朔连成一片,练就一支强兵,积攒足够钱粮,打通塞外商路,使我进可攻、退可守,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向柳如云和赵敏:“如云,加大‘飞钱’推行力度,加速吸纳北地资金,筹建‘北疆钱号’,统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