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而他的店铺,则彻底陷入了停滞。仓库里囤积的盐铁不仅卖不出去,反而成了不断贬值的累赘。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中小商贩,也开始偷偷转向“大唐商号”进货。他赖以生存的经济根基,正在被迅速掏空!
孙府大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管家和几个大掌柜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汇报着连日来的惨淡经营和不断传来的坏消息。
“老爷……西市、南市的铺子,这三天……一单像样的生意都没有啊!”
“库房里压着的盐,都快返潮了!铁料也生锈了!”
“王记铁匠铺、李记杂货……他们……他们都偷偷去大唐商号进货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咱们的流水就彻底断了!伙计们的工钱都快发不出了!”
孙虎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啪嚓”一声脆响,碎片和茶水四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咆哮着,如同一只被困的猛兽,“李贞!柳如云!你们欺人太甚!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鸷的光芒。官面上的手段,他暂时不敢用,毕竟对方顶着摄政王的名头。但并州这块地盘,水深得很,他有的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孙福!”他对着管家低吼,声音嘶哑,充满杀意。
“老……老爷……”管家吓得一哆嗦。
“去!立刻派人出城,上黑风岭!通知‘黑风寨’的雷豹兄弟!”孙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他们给晋王殿下的商队,好好找点‘乐子’!特别是从洛阳来的运货车队!
记住,做得干净利落点,要像山贼劫道,但货,能毁就毁,人……不必留活口!老子倒要看看,没了货,他这‘大唐商号’,还开不开得下去!”
“老……老爷,这……这可是对朝廷……”管家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朝廷?”孙虎狞笑一声,“在这并州地界,老子就是王法!他李贞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快去!”
“是……是!”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孙虎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堂里,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脸上肌肉扭曲。
他知道,走出这一步,就再无回头路了。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要用血与火,告诉那位远在洛阳的摄政王,并州,是谁的天下!
然而,孙虎并不知道,他这狗急跳墙的举动,早已在柳如云和她背后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预料之中。
就在孙府派出信使的同时,并州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客栈里,一名飞凤卫的暗探,将一封密信塞入了信鸽腿上的竹管。信鸽振翅高飞,方向,正是北方的雁门关。
并州城内的商战,随着孙虎的疯狂反扑,从市井之争,骤然升级为你死我活的生死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