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人才,难道因其出身,便永无出头之日?难道这大唐的江山,只能由几个固步自封、只顾自家利益的所谓‘高门’来维系吗?”
她猛地提高声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修订《姓氏录》,非为坏乱纲常,正是要重树纲常!树立以‘功业’而非‘门第’为衡量标准的新的纲常!
让天下人知道,在大唐,只要你有才学,肯为国效力,立下功勋,便可光耀门楣,福泽子孙!
此乃激励天下英才,共保社稷之良策,亦是打破僵化、富国强兵之根本!谁若阻挠,便是与天下英才为敌,与大唐国运为敌!”
一番话,掷地有声,将个人利益与家国大义捆绑在一起,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那些反对的官员被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武媚娘趁热打铁,宣布了另一项更为根本的改革:“为广纳贤才,自今岁起,科举取士,常科录取名额增至三百人!
另设‘制科’,由本宫与宰相亲自主持殿试,面向所有有特殊才学者,不拘一格,量才录用!所有及第士子,皆需经本宫亲自面试,考其才学,观其器识!”
此言一出,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增加录取名额,已是打破了门阀对仕途的垄断,而由王妃亲自殿试,更是前所未有之事!这标志着,人才的选拔权,将被牢牢掌控在武媚娘手中。
旧士族们又惊又怒,却见武媚娘态度坚决,且手握兵权、又刚刚清洗了政敌,势不可挡,只得暂时隐忍,但心中的怨恨却更深了。
退朝后,武媚娘雷厉风行,立即着手推行新政。
她亲自召见吏部、礼部官员,详细审定《姓氏录》的最终名单,每一个等级的升降,都经过仔细考量,既要达到打击旧门阀、提拔新贵的目的,又要避免过于激进引发强烈反弹。
在审阅一份涉及流放官员家族的名单时,她看到一个名叫“柳文渊”的年轻士子,因其父牵连逆案被流放,但其本人颇有文名。
武媚娘沉吟片刻,批注道:“其父有罪,其子无辜。若确有才学,可准其参加今岁科举,一视同仁。”
与此同时,科举改革的诏书明发天下。
消息传出,整个帝国的寒门士子为之沸腾!无数怀才不遇的读书人,看到了鱼跃龙门的希望,纷纷收拾行囊,奔赴长安。是年秋闱,盛况空前。
贡院之前,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学子摩肩接踵,其中不乏布衣草鞋之辈。
殿试之日,武媚娘端坐于两仪殿偏殿,亲自担任主考。她并非简单地走个过场,而是对每一位进入最终面试的士子,都进行了细致的考问。
从经史子集到时政策论,她问题刁钻,切中要害,令许多徒有虚名的纨绔子弟原形毕露,也让真正有才学的寒门士子脱颖而出。
一位名叫刘锋的江南寒士,文章锦绣,在对答中更是言辞犀利,直指时弊,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漕运、整顿吏治的激进主张,虽然有些观点略显偏激,但其才思敏捷、敢于任事的气质,深得武媚娘赏识。
她不顾部分考官对其“性情酷烈”的评语,亲自朱笔点其为本科状元!
刘锋感激涕零,当场发誓效忠,其眼神中的狂热,已然超出了对朝廷的忠诚,更夹杂着对武媚娘个人的崇拜。
除了政治改革,武媚娘在经济民生上也大刀阔斧。
她深知,权力的稳固最终依赖于民心的向背和国力的强盛。
她以摄政王名义,连续颁布诏令:
“劝课农桑,天下州县,务以垦田增户为考绩首要。新垦田地,免赋三年。”
“兴修水利,着工部勘察全国主要河道,拨付专款,整修堤防,开挖沟渠。”
“轻徭薄赋,减免受战乱和天灾影响州县的税赋,开放官仓,平抑物价。”
“鼓励工商,降低市税,整顿漕运,保障商路畅通。”
这些政策,实实在在惠及了底层百姓和中小地主、商人,迅速赢得了民心。
各地奏报开始出现“田亩增辟”、“仓廪渐实”、“市井繁荣”的喜讯。与之相比,那些旧士族空谈“礼法”的抗议,显得苍白无力。
当然,阻力并非没有。一些旧士族控制的州县,对新政阳奉阴违,甚至暗中阻挠。武媚娘对此毫不手软,通过裴炎控制的御史台和程务挺留下的军方情报网,严密监控地方。
一旦发现贪腐或抵制行为,立即派酷吏(如新提拔的刘锋)前往查办,罢官、流放,甚至处斩,绝不姑息。几次铁腕整治之后,地方官吏再不敢怠慢,新政得以迅速推行。
短短数月,大唐的朝堂和地方,风气为之一新。
寒门官员大量进入各级衙门,带来了蓬勃的朝气和高效率;经济民生开始复苏,社会趋于稳定;武媚娘的权威,随着改革的深入和成效的显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朝臣们奏事时,已习惯于先观察她的脸色。
然而,就在武媚娘致力于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