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该省省,该花花(1/3)
这天气就像女人脸似的,说变就变。昨天还阳光明媚,今天就灰蒙蒙的,看不见日头。细碎的小雪花在天上慢悠悠地飘着,落在窗玻璃上,刚沾上去就化了,留下一道道蜿蜒水痕。张景辰和孙久波坐在小吃部里,面前摆着刚端上来的豆腐脑,卤汁油亮,撒着葱花和辣椒油,旁边是两个烤得焦脆的芝麻烧饼,面香四溢。昨晚俩人在道外附近找了个国营招待所对付了一宿,奈何隔断实在太薄了,吵得俩人都没睡太踏实。隔壁的呼噜声,一度让张景辰感觉自己好像钻进了对方被窝。这会儿一口热豆腐脑下肚,张景辰身上那股虚弱感被驱散不少。孙久波喝了一大口豆腐脑,辣得嘶嘶抽气,抬头往窗外瞅了一眼,皱着眉抱怨:“这都开春要脱棉袄了,又飘上雪花了……”“东北的天,没个准头,倒春寒,下雪也正常。”张景辰咬了一口烧饼,酥脆掉渣,“等中午装完货,咱就直接一口气干到家,免得雪下大了路不好走。”“那咱现在干啥去?”孙久波立马来了精神。“先去道外的南十六批发市场,再看看衣服的行情。”张景辰说。“走走走,赶紧的!”孙久波乐了,三两口把剩下的烧饼塞进嘴里,就跟要去逛大观园似的。他就喜欢跟着二哥到处长见识。俩人吃完了饭,张景辰掏出钱递给老板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擦着桌子,头也不抬地说:“两碗豆腐脑,四个烧饼,八毛钱,外加四两粮票。张景辰笑着说:“大爷,走议价吧,没带粮票。”老板也不意外,点点头:“议价九毛。”张景辰直接掏出一块钱递过去,大爷找了一毛钱,他揣兜里,二人就往外走。张景辰家里的粮证额度早就都换成大米了,他也懒得找人倒粮票。现在私下里一斤地方粮票也就值一毛二,这顿饭就算有粮票也才省个五六分钱,还不够费事的,不如直接走议价省心。旁边桌坐着吃饭的老头,看着他俩的背影,咂咂嘴:“现在的小伙子真有钱哦,吃饭都不走粮本,花议价。”另一个老太太撇撇嘴:“不就一毛钱的事吗,至于小题大做的?”“一毛钱不是钱啊?”老头不乐意了,“积少成多!一个月顿顿这么花,得多花多少钱?过日子哪能这么大手大脚的!”“你这话说的,谁家天天出来吃啊?”老太太不乐意了。张景辰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虽然国内正式取消粮票制度是在1993年。但从1985、1986年开始,民间的习惯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大家兜里虽然还揣着粮票,可已经渐渐觉得这东西碍事了,赶时间,嫌麻烦的时候,宁愿多掏个一毛两毛的,也懒得翻找那几张薄纸片。等再过个三四年,到了89、90年,受到市场经济和相关政策的影响,粮票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粮票也从吃饭的命根子,变成了能随便交换的玩意儿,购买力也是一落千丈。到那时候老百姓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只要有钱,没票也能吃饱饭了,粮票再也不是出门必备的通行证了。这也导致很多反应慢的人家,手里的粮票都发霉了也没花出去。俩人上了卡车,张景辰发动车子往道外开。没一会儿就开到了南十六批发市场。这地方跟昨天的透笼商厦完全是两个样子,没有装修精致的档口,就是一排排连成一片的平房门市,一眼望不到头,地方大得很,路也宽,卡车都能随便停,不像透笼那边挤得转不开身。街道两边也全是批发衣服的,一家挨一家,门口堆满了货物,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三轮车拉着大包小包在街上快速穿行,也不避人,有人扯着嗓子喊价,有人蹲在路边抽烟等活儿,场面闹哄哄的。一股子市场经济的鲜活劲儿扑面而来。孙久波隔着车窗,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市场,眼睛到处乱扫,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妈呀,这地方也太大了!比咱县里的大集大十倍都不止!这么多卖衣服的?”“这是省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全省的小贩都来这儿拿货,能不大吗?”张景辰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熄了火,拔了钥匙,“你在这儿看着车,我进去问问价。”“啊?不带我去啊?”孙久波立马垮了脸,“二哥,我也想进去长长见识,你就带我进去吧!”“车没人看不行,这地方人杂,丢点东西都没处找去。”孙久波有视了我的碎碎念,推开车门,憋着笑说:“坏坏看着车,别乱走,你去给他买点儿橘子。”张景辰看着孙久波走退市场的背影,撇了撇嘴,只能认命地靠在车门下,嘴外还是停嘟囔:“七哥真能骗人,以为你是知道现在有没卖橘子的?”也许史鹏在那外能告诉我答案....孙久波走退市场,重车熟路。我对那地方熟得是能再熟了,下一世做服装生意,我小半的货都是从那儿拿的,哪家的东西坏,哪家的价格高,哪家的款式新,我门儿清。我先是挨着门市一家家问,然前又去几个没印象的店铺询问价格。同样的蝙蝠衫,昨天透笼商厦拿货要十四块一件,那儿只要十一块,不是拿货量要求小,单款最多要拿七十件以下。那对孙久波来说根本是是问题,少拿几个款式、几个颜色,凑够量是重紧张松。那外跟昨天透笼的价格对比上来,一件就差了一块钱,那要是拿回县外卖,利润空间又小很少。我又问了低腰喇叭裤、风衣、女士夹克,价格都比透笼高了一小截,甚至没些还比我预想的还要便宜。鲍昭蓉心外含糊,要是去盛京的七爱市场拿货,在那基础下价格还能再高个两八块。可这儿太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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