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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 第二百四十二章 书都没读多少,竟还知道法理无外乎人情?
第二百四十二章 书都没读多少,竟还知道法理无外乎人情?(2/2)
丸,三日后,他将七窍流血,抽搐而死——死状,与当年被您亲手灌下蚀骨引的慕白,一模一样。”苏喆瞳孔骤缩。慕青羊浑身剧震,失声道:“慕白……真是您下的毒?!”苏喆没有否认。他只是盯着那枚赤红药丸,目光复杂至极,似悲,似悔,似一种深埋二十年的疲惫终于不堪重负。白鹤淮将玉匣往前一送:“鹤唳散只能缓毒,此丸‘涅槃引’,方可解。但服下之后,老爷子将丧失全部武功,记忆亦会倒退至十五岁之前。他若清醒,绝不肯吞。所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喆,扫过慕墨白,最后落在苏暮雨身上,“需要有人,在他神志最迷乱时,喂他服下。”苏暮雨一直静立如松,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谁去?”白鹤淮看向慕墨白。慕墨白却望向苏喆。苏喆沉默片刻,忽然将降魔法杖插进泥土,双手缓缓抬起,竟对着白鹤淮,深深一揖。尘土飞扬,荒草低伏。一代暗河枭雄,脊梁弯如新月。“鹤衣女之后人,受我苏喆一礼。”他声音沙哑,“请赐药。”白鹤淮未接礼,只将玉匣轻轻放在苏喆面前的泥地上:“药,我给。但有一事,须您亲口应下。”“讲。”“自今日起,暗河八家,永禁‘蚀骨引’‘浮生醉’‘忘忧丹’三毒。违者,鹤隐谷余脉,见之必诛。”苏喆直起身,毫不犹豫:“我代苏家应下。”慕墨白忽然开口:“慕家呢?”慕青羊一凛,正欲开口,慕墨白已抬手止住:“不必你说。我慕家之事,我自会了断。”他目光扫过地上十几具尚带余温的尸体,轻声道:“他们死得太快,快得来不及交代遗言。可我知道,他们袖口内侧,皆绣有同一枚徽记——不是慕家本族的青鸾,而是谢家旁支的霜竹。”苏喆、慕青羊、苏暮雨三人同时色变。谢家霜竹纹,只授给谢家最隐秘的“听雪楼”杀手,专司离间、栽赃、伪证——而听雪楼楼主,正是谢家长子谢临渊,此人半年前,刚与苏昌河在四霄城外密会三日。风声呜咽。远处雷声渐近,暴雨将至。慕墨白转身,油纸伞缓缓合拢,伞尖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如同丧钟初鸣。“苏昌河想让慕、谢两家自相残杀。”他声音平静无波,“我偏要让谢临渊,死在慕家祠堂的祖宗牌位前。”他顿了顿,伞沿抬起,目光如刀,直刺慕青羊双眼:“青羊兄,你既已卜得桃花大吉,不如随我去趟谢家听雪楼——顺便,把慕白真正的死因,告诉谢临渊。”慕青羊脸色煞白,手中铜钱“啪嗒”一声落地,滚入草丛深处。苏喆望着慕墨白背影,忽然开口:“墨白,你若真要拨乱反正……那个位置,未必非得是苏暮雨坐。”慕墨白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随风飘散:“我从不选人坐什么位置。我只选,谁配活着坐在那位置上。”话音落,他身影已融入翻涌的乌云阴影之中,唯有伞尖一点墨色,在天地昏暗里,如一道未干的血痕。苏暮雨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白鹤淮走到他身旁,递过另一只青玉匣:“这是鹤唳散原方,含三味主药,已备妥。你若信我,便替我送去四霄城东巷第七户——那里住着当年被烧毁的鹤隐谷药童,如今是个跛脚郎中。”苏暮雨接过玉匣,指尖触到匣底一行极细刻痕:“鹤唳不绝,薪火长明。”他抬眸:“你不怕我转手交给苏昌河?”白鹤淮淡淡一笑,眼角细纹温柔如初春水波:“你若真交给他,鹤隐谷余脉,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苏暮雨默然片刻,忽然道:“你方才骂苏喆,不是因蚀骨引。”白鹤淮一怔。“是因他当年割断吊桥绳索时,多看了一眼你襁褓里的胎记。”苏暮雨声音很轻,“他认出了你,却仍放手让你坠崖——因为只有活下来的鹤衣血脉,才能配做解毒的钥匙。”白鹤淮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反驳。乌云彻底压垮天幕。第一滴冷雨砸在她睫毛上,像一滴迟到了二十年的泪。就在此时,远处山道尽头,一骑黑马踏雨而来,马背上那人玄袍染血,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黯淡,却隐隐透出赤红戾气——正是谢临渊。他勒马于荒野边缘,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白鹤淮手中的青玉匣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小神医,久仰。家父听闻您来了四霄城,特命我……请您去谢府,品一盏新焙的‘鹤顶红’。”白鹤淮握紧玉匣,指腹摩挲过匣底那行刻痕,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好啊。不过谢公子,您可带够了棺材钱?”雨,终于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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