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脚下白炁翻涌，幻化出无数画面：草庙村孩童奔跑的足迹；碧瑶在狐岐山崖边回眸一笑；鬼王抚琴时袖口滑落的旧伤；道玄真人接过诛仙剑时颤抖的手；普泓方丈合十低诵的梵音；还有……十年前，他自己站在开山大典上，白衣白发，俯瞰众生时，眼底那一抹难以察觉的孤寂。画面流转，最终定格于一张素笺。笺上墨迹未干，写着两行小字：**吾道非独善，亦非兼济。吾道，唯守此心不灭，纵天地倾覆，亦持一盏灯明。**慕墨白凝视良久，忽然屈指，轻轻一弹。素笺燃起一簇白焰，瞬间化为飞灰。灰烬随风而起，飘向人间。有的落进药圃，催开百种奇花；有的飘入书院，让蒙童笔下墨迹生香；有的坠入酒肆，使醉汉梦中泪流满面；有的掠过战场，令厮杀双方兵刃齐齐脱手……而最后一片灰烬，乘风而上，越过云海，停驻于空桑山巅那株千年古松顶端。松针微颤。一点新绿，悄然萌发。（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