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那大米是长白山泉水灌溉的,蒸出来嘎嘎香,一顿能吃好几碗。”
黄国志听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语气满是感慨。
“哎呀妈呀,这辈子啊,怕是难喽,根本就没有那个路费钱。”
“再说了,我们这一把年纪,出去干啥呀,离家太远,心里不踏实。”
“不过咱能认识,就是缘分,能在这遇上,也是不容易。”
黄国志说的都是大实话,一点不掺假。
过去的老东北人,尤其是农村人,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
一辈子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守着村子,从来不去外面闯荡。
有的家里姑娘嫁到远一点的地方,这辈子都见不上几面。
除非姑娘有机会回娘家,不然一家人,可能这辈子都无缘再见。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年代能出远门的人,都会被人夸赞有本事、敢闯荡。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没问你们,来找亲戚是有啥事啊?”
黄国志卷好烟,递给陈铭和刘国辉一人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找的是哪村哪家的亲戚?跟我说说,没准我还认识,能帮上忙。”
“这丰池村离我们黄安堡特别近,也就四五里地,我熟得很。”
陈铭和刘国辉接过烟,掏出火柴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丝劲头十足,又辣又冲,呛得俩人微微咳嗽,却觉得格外解乏。
“老黄大哥,那你知道丰池村赵德柱家不?就是老赵家。”
陈铭吐出一口烟,缓缓开口,说出要找的人家。
“他们家儿媳妇姓韩,是我们吉安那边嫁过来的,名叫韩秀萍,是我大姐。”
“老赵家哥六个,老大叫赵德柱,就是我大姐夫,老二赵德宝,老三赵德栓。”
“老四赵德林,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我们这次来,就是找我大姐和大姐夫。”
陈铭把大姐夫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一字不落。
这些都是临走之前,家里人反复叮嘱的,就怕到这边找不到人。
那个年代,通讯极不发达,没有电话,没有电报,全靠嘴打听。
好在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格外熟悉,彼此都知根知底。
大家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住了一辈子,又一辈子。
别说是同村的人,就算是周围十里以内的村子,大多都沾亲带故。
随便拉出一个人,都能攀上点亲戚关系,邻里之间格外熟悉。
当陈铭刚说出赵德柱家的时候,黄国志立马就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显然对这家人十分熟悉,一点都不陌生。
“哎呀妈呀,那我可太知道了,那不就是丰池村老赵家嘛。”
“韩秀萍大妹子和赵德柱两口子,我更是熟,之前还经常来我们村串门。”
黄国志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语气格外惊喜。
“而且啊,咱们说起来,还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呢!”
“我媳妇她亲妹子,就是嫁给老赵家老六,成了你们的六弟妹。”
“这么一算,你们还得管我和你嫂子叫一声表哥表嫂呢!”
这话一出,陈铭和刘国辉全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觉得太巧了。
万万没想到,走了这么远的路,随便找个地方落脚,都能遇上亲戚。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下之大,缘分无处不在。
“我的妈呀,这也太巧了,没想到咱竟然是亲戚,怪不得看着这么亲切。”
俩人瞬间更开心了,连忙改口,重新喊了表哥、表嫂。
两家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彻底没了生疏感,越唠越热闹。
从家里的庄稼、牲口,唠到东北的打猎、蒙东的草原,话题源源不断。
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灶台里的火熊熊燃烧,锅里的羊头香气四溢。
俩孩子趴在炕梢,时不时吸溜着鼻子,馋得不行,却依旧乖乖听话。
嫂子在灶台前忙前忙后,和面、切菜、烀羊头,手脚麻利,脸上带着笑。
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却在唠到后半段的时候,突然变了味。
黄国志的媳妇,端着菜从灶台边走过来,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她眉头紧锁,一脸气愤,放下菜盘,直接打断了几人的闲聊。
“老黄啊,你可别在这瞎扯了,别再夸老赵家那些人了。”
嫂子语气沉重,带着满满的气愤,还有对大姐的心疼。
“秀萍大妹子在这边,受了多少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心里没数吗?”
“他们老赵家干的那些破事,附近十里八村,有谁不知道,有谁不背后议论。”
嫂子转头看向陈铭,语气变得温和,却依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