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1/2)
夜风掠过荒野,陈青山等人落在树林中、短暂歇脚。诸葛流云气喘吁吁,盘坐在石头上打坐回气。芊芊和燕彩衣正在逗弄诸葛流云的小师妹,这个年仅8岁的小女孩,早已和陈青山几人混熟了。陈青山...偏殿门扉合拢的刹那,檐角铜铃在暴雨中发出一声喑哑的震颤。夏嫣然脚步未停,裙裾扫过青砖地缝里渗出的水痕,一路疾行至后山摘星台——那是镜湖山庄最幽僻的所在,四面环松,石阶被苔藓浸得发黑,连守夜弟子都极少踏足。她袖中指尖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起青白,却硬是没让喉头那声哽咽溢出来。摘星台中央悬着一盏青铜莲灯,灯焰被穿林而来的风撞得左右摇晃,光影在石壁上撕扯出扭曲人形。顾剑秋就坐在灯下,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剑。她左手按在膝头断剑残柄上,右手缠着渗血的麻布,袖口裂开三道口子,露出小臂上新结的痂与旧疤叠压的狰狞纹路。听见脚步声,她连眼皮都未掀,只将断剑往石缝里又楔深半寸,金属刮擦青石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大秋。”夏嫣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顾剑秋终于侧过脸。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淌进颈窝,混着血丝蜿蜒而下,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片暗红。她左眼瞳孔深处有簇幽蓝火苗在跳,右眼却蒙着层灰翳,那是天衍之术反噬留下的蚀痕。“姐姐来了。”她嗓音平静得诡异,“阴月魔教的雨,比洗剑阁后山的雪还冷。”夏嫣然喉头一哽,竟答不出话。她想起三个月前顾剑秋浑身是血撞破洗剑阁山门时的模样——那时这孩子把半截断剑插进自己左肩止血,笑着说“阿姐别怕,我还能杀三个”。如今断剑还在,人却像被抽去筋骨的纸鸢,唯余一道不肯坠地的执念撑着。“林音音带了八万兵。”夏嫣然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明日辰时,她们要搜庄。”顾剑秋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惊起栖在松枝上的寒鸦。她抬起缠着麻布的手,指尖蘸了腕上未干的血,在青石地面划出三道歪斜符文:“她们早该来了。你可知我昨夜梦见什么?梦见浮罗山藏书阁第七层的《九曜引煞图》在烧,火里爬出七具白骨,每具白骨手里都攥着半块玄铁令牌……”她顿了顿,幽蓝左眼直直盯住夏嫣然,“姐姐,那令牌纹路,和你床底紫檀箱里的半块,一模一样。”夏嫣然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猛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石柱上,震得头顶松针簌簌落雨。“你……你怎么会……”“因为我也梦见过你。”顾剑秋缓缓起身,断剑残柄在石缝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梦见你跪在浮罗山祭坛前,把玄铁令牌按进自己心口。血涌出来的时候,你笑着对魔皇说‘从此阴月无主,唯您永昌’。”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青铜莲灯上,焰心猛地窜起三尺高的幽蓝火舌,“那场梦里,你最后说了一句——‘大秋,替我活着’。”偏殿里陈青山假意品茶,实则指尖暗扣三枚铜钱。他袖中《天机错漏谱》第十七页正微微发烫,那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甲辰年梅雨季,镜湖山庄摘星台,断剑泣血,双生契崩,玄铁令现世之刻,即为天道裂隙初开之时。”他抬眼望向窗外暴雨,雨幕深处似有无数银线纵横交错——那是天机丝,此刻正疯狂缠绕着摘星台方向。寻常术士见此必呕血三升,可陈青山只是慢条斯理吹开茶沫,心想这丫头倒是比预计早三天捅破真相。摘星台石阶尽头,燕彩衣攥着陆芊芊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她死死盯着台上对峙的姐妹俩,忽然低声道:“陆姑娘,你说……陆先生为什么非要我们今夜守在这里?”陆芊芊望着远处晃动的灯焰,睫毛在雨雾里轻轻颤动:“因为他说过,当双生契开始反噬时,唯有至亲血脉的痛觉才能压住天衍之术的侵蚀。”她忽然反手扣住燕彩衣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彩衣姐姐,你摸摸我脉搏。”燕彩衣一愣,指尖刚触到对方腕间皮肤,便惊得倒吸冷气——那脉搏竟与摘星台方向同频震动!每一下搏动都带着细微的灼痛感,仿佛有滚烫的铜汁在血管里奔流。“这……”“不是我的脉搏。”陆芊芊轻声说,“是顾姑娘的。她的痛,正在通过双生契传给我们所有人。”暴雨骤然加剧,豆大雨点砸在青铜莲灯上叮当作响。顾剑秋突然拔出断剑,剑尖挑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蛛网状金纹,正随心跳明灭闪烁。“姐姐看到了吗?当年你替我种下的双生契,现在成了催命符。”她剑尖一转,直指夏嫣然心口,“林音音追的不是我,是这契约里藏着的魔皇秘钥。只要我活着,这契约就会不断吞噬你的寿元……昨夜你咳血三升,是不是?”夏嫣然扶着石柱的手指节发白,却突然笑了。她解下腰间玉佩掷于地上,清脆碎裂声混在雨声里:“大秋,你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么?你偷喝我酿的醉仙酿,醉倒在荷花池边。我把你背回房,你抱着我脖子说‘阿姐的骨头真硬,硌得我下巴疼’。”她弯腰拾起半块玉佩,锋利断口划破掌心,血珠顺着手腕滴落,“可你忘了,后来你发烧说胡话,哭着求我把玉佩给你当枕头——因为你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把剑,而我是握剑的手。”顾剑秋举剑的手第一次出现微颤。“林音音要搜庄?”夏嫣然抹了把脸上血水,将染血的玉佩塞进妹妹手中,“那就让她搜。但我要她搜到的,是镜湖山庄历代庄主的尸骨。”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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