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唯独这个适应不了(1/3)
烛光照得灯火通明的书房内,夏嫣然默默放下手中的这封信,面色阴沉。这封来自江东吴王的旨意,以华贵的明黄绸布所写,上面盖着吴王的印玺。这并非私人间的信件往来,而是以吴王身份给她这个臣属下达...茶棚外的风忽然停了。蝉鸣断了一瞬,仿佛被那道惨绿色的刀光劈成了两截。阳光斜斜切过青石官道,照在朵阿依微扬的眉梢上——她左耳垂那枚银铃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在静默中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叮”。陈青山站在原地,刀鞘垂落,右手五指缓缓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汗湿。他没擦汗,也没喘息,只是静静望着十丈外那个立在树荫边缘的苗女。她衣襟微乱,左袖口撕开一道细口,露出一截覆着淡青色鳞纹的小臂。那鳞纹只在日光下才隐约浮现,像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底下有无数细小的蛇在游走。“不是妖刀。”朵阿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刚才那一刀……不是《妖刀诀》三十六路里的任何一式。”她顿了顿,忽而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枚月牙:“是自创的?”陈青山没答。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如鼓,可袖中左手却在无声抽搐——方才出刀时,他刻意压低了三成力,刀意未尽,留了余地。可那刀光离朵阿依咽喉尚有三寸,她已后撤半步,指尖拂过颈侧皮肤,竟似早知刀锋轨迹。这不是预判,是本能,是千百次生死搏杀刻进骨髓的直觉。这女人比他记忆里更可怕。三年前南疆蛊寨大火之夜,她赤足踩着烧塌的梁木跃下,一手提着濒死的燕彩衣,一手将三枚淬毒银针钉入追兵七窍——那时她才十七,修为不过六境,却让阴月魔教十二名护法折损其四。而今日,她站在这里,连呼吸节奏都未乱。“陆先生不说话?”朵阿依歪了歪头,右脚尖碾碎脚下一只甲虫,靴底沾上一点绿浆,“莫非……怕我说出去?”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朝陈青山身后一指:“你女儿在看你。”陈青山倏然回头。陆芊芊正扶着茶棚木柱喘气,脸色发白,右手虎口裂开一道血口,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她死死盯着朵阿依,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方才那一抓,朵阿依捏住她手腕时,指尖在她脉门处极快地点了三下。不是封穴,是探脉。三下之后,陆芊芊整条手臂发麻,灵力滞涩如泥沼。“芊芊。”陈青山唤了一声,声音低哑。陆芊芊猛地抬头,眼眶发红:“爹!她刚才是不是……”“嘘。”陈青山竖起食指,目光却未离开朵阿依,“别动气,血流快些。”他缓步走向女儿,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砖上都像敲在人心坎上。经过诸葛流云身侧时,他略作停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箓塞进对方手中:“诸葛兄,若明日午时前未见我归,此符焚于昆吾山断崖风口,东南向。”诸葛流云瞳孔骤缩——那是昆吾派失传百年的“引魂引煞符”,需以本命精血绘制,燃则引天地戾气聚于一处,三日内必召来九境以上妖祟。陈青山此举,分明是将自己性命押作赌注,逼阴月魔教不敢轻动。朵阿依望着这一幕,笑意渐深,却没阻止。待陈青山扶住陆芊芊肩膀,她才慢悠悠开口:“陆先生倒是个好父亲。”“比不上姑娘对教主忠心。”陈青山回眸,目光如刃,“听说阴月魔教‘赤虺堂’专司刑讯,堂主是你义姐。上月在扬州,她把三个叛教长老剥皮抽筋,挂在城门楼子上晾了七天——皮还绷着鼓面,能敲出响儿。”朵阿依脸上的笑纹没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哦?陆先生连这个都知道?”她轻轻抚过左袖裂口,“那你也该知道,赤虺堂剥皮的手法,是我教给她的。”风又起了。卷起茶棚檐角褪色的蓝布幡,猎猎作响。燕彩衣一直坐在原位没动,此刻却缓缓起身,走到陈青山身侧半步位置。她没看朵阿依,只盯着自己绣鞋尖上沾的一粒灰:“顾剑秋死了。”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沸水。朵阿依笑意微凝。“前日亥时,浮罗山密报——影子刺客首级送达当夜,顾剑秋于栖霞观后殿自刎。尸身无伤,唯喉间一道细痕,似被蛛丝勒断。”燕彩衣抬起眼,眸色漆黑如墨,“但……她随身佩剑‘霜啼’,断在了剑鞘里。”茶棚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顾剑秋——刈月妖女,前阴月魔教左护法,魔皇剑侍叛逃后自立为王的枭雄。此人擅《蚀月九变》,可借月华化形三百六十种傀儡,曾单枪匹马屠尽北境十八坞堡。这样的人,怎会自刎?陈青山垂眸看着燕彩衣。少女脖颈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蜿蜒至耳后,是幼时被顾剑秋用指甲划破的。当年燕彩衣被掳入刈月谷,在顾剑秋膝下学剑三年,唤其“义母”。“霜啼断在鞘中……”朵阿依喃喃重复,忽然轻笑,“原来如此。”她看向陈青山,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陆先生,你真不认识顾剑秋?”陈青山沉默片刻,反问:“姑娘信吗?”朵阿依没答,只低头解开左袖撕裂处的系带,露出整条覆鳞小臂。日光下,那些青鳞竟缓缓褪色,化作细密金纹,蜿蜒盘旋如古篆——竟是失传已久的《阴月真解》第七重“金鳞化字诀”,唯有历代魔皇亲传弟子方可修习。“我信。”她抬眼,笑意清亮,“因为顾剑秋若活着,绝不会让你活到现在。”话音落,她忽然并指如刀,朝自己左臂金纹狠狠一划!鲜血涌出,却未滴落,反而在空中凝成三枚血字:【劫、烬、灯】血字悬浮半尺,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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