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邪帝与妖刀(2/2)
‘除害’,再顺势吞并山庄——反正罪证齐全,连她师兄都是‘弑师叛徒’。”他看向诸葛流云:“你师父临死前,把青鸾令交给你了吧?”诸葛流云沉默良久,终于从贴身内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振翅青鸾,背面却是一行细若游丝的小篆:【镜映非镜,湖隐真枢】。陈青山接过,指尖在“枢”字凹痕处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令牌从中裂开,内里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琉璃片,片上浮现出一行流动的赤色文字:【青鸾血脉未绝,镜湖真枢尚存。启钥之法:血浸青鸾目,泪滴玄铁台,焚尽伪经三万卷,方见镜湖本相。】燕彩衣盯着那行字,嘴唇微抖:“这……这不是……”“不是《镜湖心经》残篇?”陈青山将琉璃片翻转,背面赫然是半幅地图,山川走势与他们此行路线完全重合,而终点,正是镜湖山庄后山那座常年云雾缭绕、被列为禁地的“无字崖”。他收起令牌,语气平淡:“你师叔三年前就毁了全部心经原本,只留三万册伪经,分藏各峰藏经楼。他要的不是传承,是把整座山庄变成一座活体祭坛——用正道修士的浩然气,养阴月魔教的‘九幽烛龙’。”篝火渐弱,余烬泛着暗红。芊芊忽然从马车底下拖出个油布包,解开层层包裹,露出一本边角焦黑的册子。“爹爹,这是我在贺帮主送来的‘谢礼’箱底摸到的……他大概没注意,夹在《金陵船运图志》里。”陈青山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墨迹未干的批注:【乙巳年三月十七,镜湖山庄遣使赴金陵,求购‘蜃楼香’百斤,言曰‘驱山岚,净瘴气’。然此香燃之,可蚀神智,惑心窍,三日即生幻听幻视,七日则认敌为主。——贺铁锤亲注】陈青山合上册子,扔进火堆。烈焰腾起,瞬间吞没纸页,火光中,那些墨字扭曲挣扎,像无数嘶喊的嘴。“蜃楼香……”燕彩衣脸色惨白,“山庄每月初一都要焚此香‘净坛’……”“所以你们闻了三年。”陈青山望着跳跃的火焰,声音冷得像井水,“现在知道为什么鸦翎队追来了?不是为杀你们,是为‘接引’——接引青鸾血脉回炉重铸,接引镜湖山庄彻底堕入魔道。”他忽然看向燕彩衣:“你耳后那颗痣,是不是最近……开始发痒?”燕彩衣如遭雷击,猛地抬手捂住左耳后。陈青山不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分别递给诸葛流云、燕彩衣和芊芊。“含着,别咽。半个时辰后吐掉,吐净为止。”燕彩衣接过,指尖触到瓶身微凉,低头一看——瓶底刻着细小篆文:【镇魂·白头翁制】。她心头剧震,抬头看向陈青山:“这药……”“药王答应的,只治我女儿心魔。”陈青山淡淡道,“这三粒,是我偷的。”燕彩衣:“……”芊芊已经乖巧含住药丸,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亮晶晶:“爹爹,原来你还会偷东西啊?”陈青山揉了揉她脑袋:“江湖生存基本功。”就在此时,远处山脊线上,忽有六点幽绿光芒次第亮起,排成一线,如同鬼火巡山。诸葛流云霍然起身,怀中小女孩被惊得睫毛轻颤。陈青山却没回头,只从腰间解下一只紫竹笛,凑到唇边。笛声未起,先有一缕极淡的檀香自他袖中逸出,混着夜露清气,悄然弥漫。那六点绿光骤然一顿,继而疯狂摇曳,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燕彩衣屏住呼吸——她认得那香。贺玲东教禁地“锁魂殿”外,终年燃着同款檀香,名为【定魄】,专克一切阴邪魂念。可这香,不该出现在此处。更不该,由一个“只会偷药”的男人身上散出。笛声终于响起。不是曲,只是七个单音,短促、锋利、带着金戈劈裂空气的锐响。每一声落下,远处一点绿光便剧烈明灭一次。第七声毕,六点幽光齐齐熄灭,山脊重归漆黑。陈青山收笛,吹了吹笛孔:“走吧。今晚赶到无字崖,天亮前,得把那三万册伪经烧干净。”燕彩衣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贺玲东教刑堂里那幅祖师画像——画中人持笛立于千尸之上,衣袂翻飞,眸光如电。画角题跋写着:【笛裂阴阳,声断轮回——贺玲东】她喉头发紧,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前辈……您到底是谁?”陈青山迈步向前,月光穿过林隙,洒在他肩头,像披了一层霜。他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落入众人耳中:“一个刚从贺玲东教逃出来的……前·首席乐师。”燕彩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树根绊倒。芊芊眨眨眼,仰头问:“爹爹,首席乐师是做什么的?”陈青山伸手牵住她,掌心温热:“就是专门负责——把魔教的安魂曲,吹成催命调。”远处山坳里,一只夜枭扑棱棱飞起,羽翼割开浓墨般的夜色。而镜湖山庄的方向,一道血色月光,正悄然刺破云层,静静悬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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