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你,哪回不是跟着遭罪?”云雀嘀咕着,抬手揉了揉依旧发晕的额头。
“行了,前面有家酒楼,你去歇会儿吧。”宝珍看她实在撑不住的样子,难得松了口,“你要是真晕过去,我可没力气把你拖回去。”
云雀正累得脚软,一听能歇脚,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马快步跟上了宝珍的脚步,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宝珍走在前面,远远便瞧见酒楼门前有两人正拉拉扯扯。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酒楼的伙计,另一个只露出佝偻的背影,瞧着是个衣着朴素的贫苦妇人。
她本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想侧身绕过去,谁知刚走到门口,那两人的争执竟陡然升级,伙计像是被惹得不耐,猛地一把推开了妇人。妇人猝不及防,身子踉跄着往后倒去,正巧撞在了宝珍身上。
“哎呦!”妇人痛呼一声,手里捧着的木盒摔落在地,里头的米糕滚落出来,沾了满地的灰尘。
宝珍被撞得身子一晃,好在及时稳住了重心,再加上身后的云雀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才没跌得狼狈不堪。
云雀赶忙扶稳宝珍,在外头的场合,她瞬间便敛了方才的随意,恭恭敬敬地问道:“小姐,您还好吧?”
那伙计方才只顾着和妇人争执,压根没瞧见宝珍过来。此刻打量着她一身考究的衣饰,立刻便断定这是位出身不凡的富贵小姐,连忙堆起谄媚的笑迎上来:“这位小姐,您没伤着吧?”
宝珍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妇人万万没想到会撞到人,顿时慌了神,连连低头哈腰赔罪:“贵小姐莫要怪罪,莫要怪罪啊!”
虽说平白无故被撞了一下,可宝珍素来最懂拿捏场面功夫。她放柔了声音,淡淡道:“无事。”说罢,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食盒,里头的米糕早已散落殆尽,满是灰尘。
宝珍将空食盒递向垂着头的妇人,温声道:“大娘,您拿好。”
“多谢贵小姐,多谢贵小姐!”妇人忙不迭地道着谢,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爬满皱纹、刻满岁月沧桑的脸。
妇人伸出手,正要去接食盒,而宝珍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下一刻,她的手指猛地一松,那食盒“啪嗒”一声,再次重重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