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他,不过是空有一副鲜艳的皮囊,内里却早已腐朽得如同枯木,再无半分生机。
梅风华气冲冲地踏出梅含玉的院子,胸口仍因方才的怒火剧烈起伏。她扶着廊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戾气,重新换上了往日那般温婉平静的模样。
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梅含玉这一个人,能将她气到这般失态。
怒气渐渐散去,一股莫名的寒意却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恍惚想起幼时,一切都还不是如今这般模样,那时的梅含玉,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彼时太后尚未登位,梅家还是京郊平平无奇的农家。白日里,哥哥会背着她踩过青青田埂,摘田埂边的野花插在她的发间;到了夜里,暑气蒸腾,哥哥便拿着蒲扇,坐在她床边轻轻扇着,直到她沉沉睡去,自己却汗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