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拂着她的发梢,衬得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清浅,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未散的病色。
“怎么在外面坐着?”陛下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宝珍闻声转头,望见陛下的刹那,连忙撑着石桌起身,动作还有些虚浮,行礼:“拜见陛下。”
“免礼。”陛下摆了摆手,率先迈步走到石桌对面坐下,“你刚醒不久,坐下说话便是。”
宝珍依言坐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披风系带,冯瑾与瑞顺则远远站在院门外候着。
陛下的目光落在宝珍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打量,开门见山问道:“县主在宫内遇袭,遭人下了迷药,当时可曾看清凶手的模样?”
宝珍缓缓抬眼,迎上陛下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看见了。”
“哦?”陛下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饶有兴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中对你下手?”
宝珍闻言,再次起身,动作利落的直直跪在冰凉的石地上,垂首道:“是我自己。”
陛下眸中毫无半分意外之色,只淡淡重复了一句:“是你?”
宝珍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顿再次确认,声音清晰:“回陛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