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全然出于恐惧的战栗。
一个曾直接管辖玉龙寺住持、身为幕后之人心腹的鬼脸人,敢背叛出逃,这样的人,怎会轻易害怕?
霍随之这些日子暗中监视销金窟,也曾远远观察过哑巴。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也听不到他说话,但那人身形间透着的内敛沉郁,绝非寻常之辈。
这般想着,霍随之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上前,伸手扯下哑巴脸上的面巾——露出的,却是一张满是胡茬、因恐惧而肌肉不停颤抖的陌生男人的脸。
男人“哐当”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随之额角青筋跳了跳,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会说话?你根本不是哑巴!”
男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小人不是!小人只是销金窟的伙夫,不是什么哑巴!”
“那真正的哑巴呢?一直待在销金窟的那个哑巴去哪了?”霍随之加重了语气,手上力道又紧了几分。
“哑、哑巴说他在角巷藏了些私房钱,说免费送给我,让我来取……”男人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哪是什么免费送,分明是他看哑巴老实好欺负,平日里总明里暗里索要,哑巴不敢反抗才“孝敬”他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来取点钱,竟撞上这种要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