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俩松一点，都快要把我给勒着了。”安然无语道。两个人都快要一起压在他身上了。“哼，行吧，那就说好了，第一天办生日会，第二天就一起去游乐园，怎么样？我很大方吧？让你陪两个女友...考察站内部的环形走廊泛着冷白微光，墙壁上嵌着的星图投影正缓慢旋转，显示着途河山区域的实时地貌——灰褐色的褶皱山脉如巨兽脊背般起伏，其间零星散布着几处幽蓝光点，那是尚未激活的古老界标。而此刻，最亮的一颗光点正稳稳停驻在考察站坐标之上，像一颗被钉死在幕布上的金钉。他刚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指尖还没触到悬浮操作界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轻响。“爸爸……”小粉毛不知何时已爬到了他脚边，仰着小脸，腮帮子还鼓着，手里攥着半截没吃完的苹果核，汁水顺着她粉嫩的手腕往下淌，在金属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她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他胸口——那里，一缕识之息正不受控地逸散而出，像一缕被风扯散的金丝，在空气中微微震颤。“……你连逸散的都闻得到？”安然心头一跳，下意识按住心口。那缕识之息是方才契约重连时气血翻涌所致，本该瞬间收敛，却被她精准捕获。他迟疑片刻，指尖微动，又泄出一丝更细的流光。她立刻张开双臂，踮起脚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哼鸣，像幼兽嗅到乳香。他蹲下身，将识之息凝成豌豆大小的一团，悬于掌心。她迫不及待扑来，小手一合，竟真的把那团光攥进了掌心——识之息在她指缝间簌簌抖动，如同活物挣扎，却丝毫挣脱不开。她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那团光，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乳牙。“甜。”她含糊道。“……甜？”这词让他后颈一麻。识之息是灵枢运转所生的纯粹精气，无味无形，连玄玖歌初学引气时都只能感知其温热，从未有人形容过它有味道。他怔了怔，忽而想起拉菲耶尔教授笔记里一句被红笔重重圈出的批注：“圣树初胚，以‘识’为胎，以‘契’为脐，其觉未启而先通源流——盖因本即源中一粒尘。”尘？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就在这时，控制台骤然嗡鸣！全息屏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红光，警报声尖锐响起，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某种类似古钟磬共振的、带着金属震颤的“嗡——”，一声，又一声，缓慢，沉重，仿佛大地深处有巨物在叩门。【警告：界域扰动指数突破阈值】【检测到非协议级灵脉搏动】【方位：正下方127米，地质断层带C-9】小粉毛倏地松开手，识之息“噗”地消散。她猛地转身，小脸绷紧，耳朵竟肉眼可见地竖起，像两只初生的兔耳，绒毛细软，却微微发颤。她死死盯着脚下地板，瞳孔缩成两粒幽蓝的针尖，原本粉润的唇色正在急速褪白。“不……”她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孩童，“不许挖。”“什么？”安然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同时手指劈开红光，调出地质扫描图。画面层层穿透岩层，最终定格在断层带深处——那里没有矿脉，没有遗迹，只有一道蜿蜒百米的暗色裂隙，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而裂隙边缘，无数细密银线正从岩壁内自行析出，在三维影像中交织成网，缓缓搏动。那搏动频率，竟与小粉毛此刻的心跳完全同步。他脊背一凉。“爸爸……”她蜷在他臂弯里，指甲无意识抠进他手臂，“树……疼。”话音未落，脚下传来一声闷响。咚。不是震动，是回声。仿佛整座考察站都成了某只巨兽胸腔，而这一声，是它沉睡中一次翻身。控制台红光骤然转为深紫，警报声戛然而止。死寂中，所有设备屏幕同时熄灭，唯余环形玻璃外，那束直刺天穹的星火信标，依旧固执燃烧。小粉毛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她小小的身体烫得惊人，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从锁骨蔓延至耳后，又沿着手臂向上攀爬。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伸展，最终在她额心汇成一点微光——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竟隐隐透出木质纹理的质感，仿佛一粒即将破壳的种子，在皮肉之下顶撞、呼吸。“啊……”她仰起脖颈，发出短促的抽气声，眼泪无声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竟蒸腾起一缕青烟。不能等了。安然一把扯开自己领口，露出左胸位置——那里，一枚暗红色契约烙印正灼灼发亮，形状酷似半枚残缺的树叶。他咬破食指，将血珠按向烙印中心。血渗入纹路的刹那，烙印骤然爆开一圈赤金涟漪，顺着血脉直冲指尖！“契·溯源！”他低喝。识之息不要命地倾泻而出，不再凝成光团，而是化作一道奔涌的液态金流，从他指尖狂灌入小粉毛额心那点微光之中。她浑身剧震，瞳孔彻底化为两片燃烧的琉璃，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吟唱，音节古老、破碎，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韵律感，仿佛千万年前被风蚀刻在石壁上的祷文。——咔。一声极轻的脆响。她额心那点微光，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隙里，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绿，正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涨缩。那绿色深处，似有枝桠在舒展，有根须在蜿蜒，有叶脉在搏动……仿佛整座途河山的命脉，正透过这道裂缝，与她同频共振。就在此刻，环形玻璃外，天色变了。本该被星火信标驱散的昏黑天幕，毫无征兆地翻涌起厚重云层。云不黑，不灰，是一种病态的、泛着油光的暗绿，如同腐烂苔藓覆满苍穹。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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