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勤也好,出外勤的人腿都细两圈了。”
“这倒是实话。”
“回聊,我先进去了。”
“今天别刺激领导,早上我看他们匆匆忙忙的,接班的时候听说几个领导天不亮五点钟就来了。”
“这么早?”
沈明眨了眨眼,对这个时间颇为惊讶,你要说是六点还能说醒的早,五点钟来上班那得四点多就起床了。
“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问看。”
沈明点了点头,将手中装早餐的垃圾袋顺手甩在了门口的垃圾桶内,这才踩着台阶上了楼。
“怎么搞的你们!八个人看不住一个大活人,昨天晚上都吃屎去了嘛!”
沈明刚一上楼,就听到了王天亮的咆哮,这骂的非常脏,看得出来出的事还不小。
以老王的性格能骂出这种脏话,沈明都不敢上楼了,这话骂的比什么都难听。
“全都给我出去写检讨!每人一万字!写完给我滚回省厅去!我这里不要废人!”
“砰!”
巨大的摔门声响起,沈明甚至都能感觉到楼梯在震动。
王天亮先走了,往走廊内侧走的,他走后办公室内陆陆续续出来了八个人,这八个人都穿着常服,应该是出外勤还没来得及换。
沈明也不好问,主要是和这八个省厅来的人关系还没那么好,问他们是在向人伤口上撒盐。
沈明假装若无其事的从八人身旁走过,走到了狄猛的办公室门口,透过窗户见只有狄猛一人在办公室后,立马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
“干嘛呢?偷偷摸摸的。”
“猛哥,刚我看王哥摔门了,怎么这么大火?”
“周单死了。”
“周单是谁?”
“周鼎盛的儿子,老王还准备拿周单当突破口呢,在他们家门口安排了四车人,两两一组看着周单呢,结果昨天晚上周单偷摸跑出去了几个人都没发现,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城北护城河了。”
“我靠!”
“怎么死的?”
“淹死的。”
“有人要灭口?!”
“老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这么生气,没有周单这条线周鼎盛更不可能开口了,那他牵扯到了哪些人只要两边都死咬着不松口,那就真的坏事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干这种事!纪委武警扫黑办的都在青山,还有人敢灭口?!”
“目前只知道昨天晚上周单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他自己出去的,电话卡的身份信息是假的,号码主人还在沪市场里上夜班呢,但是根据基站反馈打电话的信号源就在青山。”
“纪委那里怎么说?”
“他们说不是他们的人漏的,那些人他们看的很严,全程都有监控录像能作证,不是他们漏的人。”
“我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不可能承认,我的意思是他们知道这件事说啥了吗?”
狄猛撇了撇嘴。“能说啥?周单对他们又没那么重要,现在难受的是我们,没有周单他们审那些人就行了,我们这就不好办了。”
“这个案子应该是我们处理吧?周单是周鼎盛的儿子,死亡性质和杀人动机都有可能和我们在办的案子有关系。”
“是我们处理,程法医一大早就过去了,尸体估计这会刚到殡仪馆。”
“还有什么细节吗?你没去现场看?”
“我没去,我直接来的招待所,雷超去了,细节啥的现在还在整理,目前只知道周单是被淹死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是半夜偷偷摸摸出去的。”
“我过去看看。”
“去呗,反正没事别在老王面前晃,我都不敢。”
“有消息记得给我说一声。”
“知道了。”
沈明出了办公室,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在前院位置,刚才下来的八个人正在被他们的队长训话,个个把头低的不敢抬头。
出了这种事,他们的行为肯定会被记录在案,只要人被退回省厅,那他们的前途也就没了,捅的娄子实在是太大了。
沈明没有停留,坐上车子直奔殡仪馆。
殡仪馆距离招待所不远,开车过去用不了十分钟就到了,来回都是国道,开起来还算方便。
不出沈明所料,雷超果然在殡仪馆,他人就在殡仪馆大厅待着呢,看来尸体确实被拉回来了。
“超哥,早。”
“早。”雷超正抽着烟,左手还拿着手机在单手打字,看起来还是挺忙的。
“尸体呢?在里面吗?”
“你也知道了?”
“我刚去的招待所,王哥正火着呢。”
“能不火吗,搁谁身上谁不火,老程在里面呢,你刚好进去搭把手。”
“在解剖?”
“还没开始呢,哪有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