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不是结印，而是狠狠抹了把脸。再放下时，眼尾洇开一片湿润的红。“……笨蛋。”他声音嘶哑，却不再回避鸣人的视线，“这辈子还没过完，就想着下辈子？”“那……”鸣人收了金焰，从怀里掏出两颗糖，剥开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举到佐助唇边，“先尝尝这辈子的糖？草莓味的。”佐助盯着那颗糖，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忽然张嘴，一口叼住。糖很甜，甜得发齁。甜得他眼角又有点发热。远处，医疗班的铃声叮咚响起。静音抱着文件匆匆跑过，裙摆扬起一阵风，卷走了两人脚边最后一片落叶。落叶打着旋儿飞向高处，掠过观礼台。大蛇丸倚在廊柱阴影里，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凝成三个字：【楔·初现】。烟字未散，已被风吹得无影无踪。而竞技场中央，两个少年并肩站着，影子在夕阳里融成一片浓重的墨。鸣人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喂，佐助，听说今晚木叶烤肉店搞活动，买一送一……”佐助偏过头，夕阳把他右耳的轮廓镀上金边：“……我请。”“哈？你哪来的钱？”“卖掉三枚兵粮丸。”佐助面无表情，“静音老师刚给的订金。”鸣人瞪大眼：“你卖给我自己的药？！”“不然呢？”佐助抬脚往前走，靴跟碾碎一粒小石子，“等你用完三颗，再去找我买第四颗——那时候，价格翻倍。”“……宇智波家的奸商！”鸣人追上去，抬手想揉他头发，又被灵巧避开。他也不恼，笑嘻嘻把手插进裤兜，吹了声悠长的口哨。哨音清越，惊起一群白鸽。它们扑棱棱飞过竞技场穹顶，在湛蓝天幕上划出七道雪白的弧线，像七把出鞘的刀，也像七道未完成的契约。风掠过观礼台，掀动纲手手中那份《五村联合评议书》。纸页翻动间，一行小字在落款处若隐若现：【特别备注：本届中忍考试，唯一获得“影级潜力评估S+”者——漩涡鸣人（含隐藏因子：九尾查克拉同步率99.7%，与宇智波佐助雷遁波长共振达成）】纸页翻过，再无痕迹。唯有夕阳熔金，泼洒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