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着有时间我亲自去武府拜访。”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啊。”李恪拍了拍手,刚准备往外走,就听李泰哀嚎道:“你走可以,账目核完了再走!”
李恪头也没回:“找白沐核去,那家伙能干。”
说完,出了弘文馆的门。
时间就像人的三急,再怎么憋,也留不住它想要溜出来的心。
转眼,到了大年二十八。
大安宫军院办公室,窗户关着,屋里暖和得很。
薛万彻带着薛万均进来的时候,李渊正靠在摇椅上假寐。
“陛下。”薛万彻小声喊了一下。
“怎么?”李渊眼皮子没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见李渊没睡,薛万彻放松了来下。
“陛下,我已经跟万均说好了,他愿意去草原上打仗。”
李渊眼皮子轻轻抬了抬,视线越过薛万彻,往后看了一眼。
薛万均站在那,身子挺得直,肩膀的位置有些不自然,微微端着,两手在身前绞着,手指头蜷着。
“万均。”
“在。”
李渊轻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去战场上不是儿戏,哪怕你勇猛无双,若是疏忽,也是要命的事。”
“你哥跟你说什么朕不管,朕要听的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薛万均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松开了。
“陛下,我想好了。”
“其实也没想好。”
说着,目光往下落了一截,落在地面的砖缝上。
“我总感觉我跟大哥两个人就该是大安宫的。”
“出去给小陛下打仗,算个什么事啊。”
“可是我又觉得……”
薛万均手摊在膝盖上,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上有茧子,厚厚的,横刀握出来的,虎口那块最厚,发黄,发硬。
“我学了一身武艺,若是不在战场上,光在大安宫守门……”
“整日心里空落落的。”
说完,把手掌合上了,攥成拳,搁在膝盖上。
薛万彻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拖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李渊下手位,就那么看着弟弟。
李渊靠在摇椅上,轻轻晃动了一下。
“万均。”
“在。”
“你跟你哥,原本都是建成手下的人。”
兄弟俩的身子同时绷了一下。
李渊伸手,搭在薛万彻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建成没了,你们兄弟俩跟着朕,到了大安宫,守门也好,跑腿也罢,朕都看在眼里。”
“你们是忠义之人,朕从不怀疑,可朕今天想问你件事。”
薛万均抬起头,看着李渊,薛万彻也回过头,看着李渊。
“你们仔细想想,建成当初活着的时候,除了跟二郎闹……”
“他一直在做的事,是什么样的?”
屋里安静了。
炉子里的火在烧,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薛万均低下头,两手交握在一起,拇指搓着拇指。
想了很久。
想到了很多东西。
想到了武德年间的东宫,想到了当时的那个人,高大的,温和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纹路,走路的时候喜欢背着手,说话的声音不大的人。
那个人不在了,可那个人活着的时候做的事,他记得。
薛万均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姿态轻松了不少。
“殿下当时跟我说过,等着他继位之后,要治理好大唐,若是可以,要让万国来朝。”
说出来的时候,薛万均的声音有一点颤,那一颤很轻,轻到只有坐在旁边的薛万彻能听出来。
“殿下跟我们说过。”
“他说等大唐彻底稳定下来后,天下太平了,要把各地的路修好,把水渠通了,把粮食种足了。”
“要让百姓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
“要让四方蛮夷都知道大唐的好,归顺者,一同视为唐人,反叛者,杀,杀到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归顺大唐,才有活路。”
薛万均的目光往下落,落在地砖上,砖缝里有一粒沙子,盯着那粒沙看了好一会儿。
“殿下还说过,陛下是开创之君,他乃二世,要如同那汉武帝一般。”
“前隋的时候,皇城收缴天下财富,大唐接管之后,底蕴是够的,若是顺利,他五十岁之前,天下就能大定,到时候让我兄弟二人征战四方。”
说着,薛万均看了看薛万彻,目光里全是怀念。
薛万彻点点头:“殿下说这些话的时候,俺兄弟俩在旁边站着,只是有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