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小。"
然后又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的气色。
又看了一眼产婆手里端出来的脏水。
又看了一眼殿内的布置。
张宝林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把整个生产过程的前前后后都记在了心里。
"行了,观音婢好好歇着。"李渊站起身,"朕就不多待了,回头让人送些补品过来。"
"谢父皇。"长孙皇后轻声道。
李世民送李渊出殿门。
"阿耶慢走。"
"嗯。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让观音婢好好睡一觉。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最需要安静。"
"儿臣知道。"
"还有——"
李渊走了两步,回过头。
"稚奴不错。好好养。"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李世民听出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意味,说不出的感觉,看着李渊的背影,连忙道:"儿臣记住了。"
……
回大安宫的路上。
李渊坐在辇车里,闭着眼,脑子里转个不停。
李治出生了。
贞观元年。
历史上好像不是这个时间。
难道是因为他的穿越而发生了变化?
但是主线好像没有偏移太多,该出生的人还是出生了。
该发生的事,大概率还是会发生,比如旱灾。
那武媚娘呢?应该也出生了吧。
她现在应该才几岁?两三岁?
还是个不知道在哪个小县城里流鼻涕的小丫头。
距离她进宫,还有十几年。
李渊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想那么远干嘛,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
(宇文昭仪的三胞胎,才是眼下最大的事。)
辇车停在了大安宫门口。
李渊刚下车,迎面走来的薛万均一脸笑意。
"陛下回来了!听说那位生了个皇子?"
"嗯,母子平安。"
"那可是大喜事!这几日我让烧鸡先停了吧,等着休养些日子再说。"
"尚食局的事,和后宫不搭,想吃就叫。"李渊伸了个懒腰,"这会儿大安宫怎么样?"
"回陛下,上午太医请过脉了,说娘娘一切正常,就是腰有些疼。"
"嗯,正常。怀三个能不疼嘛。"
李渊迈步往三层小楼走。
张宝林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
"太上皇,您说皇后娘娘生的时候用的那个姿势,是侧着生的还是——"
"你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
"嘿嘿……"
李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上了二楼。
宇文昭仪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娘娘,您今天觉得肚子怎么样?"
"还好,就是腰酸。老是想去茅房,一去又什么都没有。"
"那是胎儿往下坠了,压着了,这是好兆头,说明快了。"
"快了就好……这三个小祖宗可把我折腾够了。"
李渊在门口听了两句,正要进去——
"太上皇。"
产婆看到他,赶紧行礼。
"不用多礼。"李渊走到床边,看着宇文昭仪。
宇文昭仪的脸色比前几天又苍白了一些,嘴唇有点干,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李渊回来,笑着说。
"陛下回来了?听说小皇后娘娘生了?"
"嗯,生了个皇子。母子平安。"
"那可真好。"宇文昭仪真心替皇后高兴,"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李渊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极其中肯的评价。
"丑。"
"噗——"宇文昭仪没忍住笑出了声,扯到了肚子,嘶了一声。
"别笑别笑,小心动了胎气。"李渊赶紧说。
"陛下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宇文昭仪捂着嘴笑了一阵,才缓过来,"孩子刚出生都那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但愿。"李渊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呢?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这几天老觉得肚子往下沉,产婆说是快了。"
"太医怎么说?"
"说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让我别乱走动,多躺着。"
李渊点了点头,握了握宇文昭仪的手。
"别怕。朕在。"
宇文昭仪笑了笑,反握住了他的手。
"妾身不怕。三个太医、两个产婆、外加您陪着,这阵仗,妾身要是还怕,那也太不给陛下面子了。"
"你倒是心宽。"
"跟陛下学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