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摇摇头,“之前你爹托辰嘉弄来了那些粮食算是不错啦,再叫你男人弄,他也变不出来啊!阿良他们不好意思找你,都是花高价钱买的粗面,如今我想尝口白面馒头,得去你家蹭饭。”
田媛又长呼一口气,最近几天她在村里走了走,看了看。也就是帮田记种菜的一些人家日子还算过得去,其他人家同以往一样度日如年。
昨天傍晚阿冷将粮食运回来,她光顾着高兴,连问都没问一声粮食咋来的。不管怎么来的,瞧阿冷疲惫那样,肯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等这阵子忙完,她得犒劳犒劳他,还有许辰嘉。
原本田媛只是想逗一逗祥子的,如今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儿,也不逗他了,低声跟他说了实情。
祥子眼珠子瞪圆,直问,“真的,不是骗我吧?阿媛,我可当是真的,你等着,我给你叫阿良去。”
祥子丢了锄头,就往地里跑。
午后,太阳依旧高高挂在天空,一群一群的人往祥子屋前走来。早上邓良得了消息,立马通知了其他人午后来祥子这开会。至于发银子和粮食,他一句话也没吐露,这也是田媛的意思。
突然被通知开会,有人紧张,有人期待。今年菜地收成不好,地里长不出啥菜来,好些地就那么空着,祥子不发话谁也不敢动。天气热,那地翻耕出来也没用,得等气温下去才能施肥洒水翻耕。
这几天,祥子直接不让一些人来了,来了也没活干,后加入给田记做长工的刘新民和齐中北就歇了好几天,他们忐忑不安的四处打听消息,就怕不要他们做了。
可也有人说这几天田媛同邓良他们商量,弄个大豆工坊和榨油坊的事,若是真的,那田记就又要招工了。但是不是真的,除了邓良他们几个,其他人也不清楚。
没一会,祥子屋前理菜的空场地就坐满了人。不管是啥事,来了就知道了。天气炎热,也没人在意是不是大太阳晒着。邓良倒是早早就来了,打着草扇坐在屋檐下。有人跟他打听,他一概回,“等阿媛他们来了,一块说。”
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来了,来了!”有人站起来往路口瞧,就看见炎雷扶着田庆才,许辰嘉一家四口往这边走来。
“阿媛,今年给大家伙发东西怎么没在家里那发?”田庆才笑得合不拢嘴的问了一句。他可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炎雷同他又说了一遍,他才相信了。
如今村子里不少人家靠着田记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不少,可还有不少没出路的,一遇上灾年日子就难熬。
田庆才如今是里正,之前厚着脸皮让许辰嘉弄来一些粮食救急。可救急不救穷啊,如今知道田媛又管事了,他高兴坏了。
可高兴归高兴,又怕田媛把银子撒出去了,闺女没银子花。田媛笑着拍了拍许辰嘉,“爹,我没银子花,找你女婿讨呗!”
许辰嘉连忙应承:“媳妇,那银子都在你那呢,你想咋花就咋花。”
田庆才满意的点点头,相比许辰嘉他更相信田媛。这么多年,田媛做事都有数,他这个爹只管跟在后面享福。
“家里院子小,祥子叔这空地大,另外不还说其他事么!”田媛话刚说完,许梦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梦梦,慢点!”
许梦这是瞧见邓良家的思思和盈盈了,几个孩子往人群里钻来钻去跑着玩。田庆才乐呵呵说:“你瞧瞧我这外孙女,活泼得很!”
田媛笑着看女儿跟小伙伴玩,一点没女孩的样,许辰嘉以前倒是会说上几句,让田媛这个娘多管管女儿。
田媛总是嘴上应承,对许梦该怎样还怎样。这两年他一直待在家里,看到女儿如何将一片白布上绣出美丽的花鸟,内心的激动和骄傲无以言表。
而许梦待在屋里做刺绣一坐就是一天,这份沉静和耐得住性子跟玩耍时判若两人。
田媛对他说:“我们家的梦梦热爱刺绣,技艺也得到林娘子的认可和夸赞。孩子忙活一副绣品一忙就是几个月,偶尔出去玩耍就由着她吧!”
自此,许辰嘉没再说过许梦,只是这个大女儿就是孩子王,读书或刺绣时是一个人,和小伙伴玩耍时又是另一副模样。有时许辰嘉都忍不住问:“那个刚把男孩打趴下,疯疯癫癫傻乐的是我闺女吗?”
田媛眉头一挑,“呀,梦梦好像揍的是老万叔家的宝贝大孙子,一会人家找来了,你去赔礼道歉哈!”说完田媛憋着笑跑了。许辰嘉除了无奈的替闺女善后,还能咋办呢?
“阿媛,阿媛!”王氏向田媛招手,她身旁站着卫氏,今儿个连奶奶管氏和爷爷田有亮都来了。
田媛走过去,许元和被卫氏接过去抱着逗弄。六个月大的孩子一点都不认生,看到许梦和其他孩子跑来跑去,他还伸出胳膊咿咿呀呀的笑着。
王氏笑着跟田媛说:“阿媛,今儿个叫阿丰,阿荣他们来,是要说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