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子八岁主动要离家,他可知寄人篱下的生活不是那般的容易?虽然炎树和田喜会对他百般照顾,可没有亲爹娘在身边,即便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承受。
“阿启,是因为爹对你太严厉了,你才想离家的吗?”许辰嘉温和的问,“若爹请了先生来家教你,你可愿意?”
许辰嘉知道田媛肯定不愿意孩子远行求学,他做了妥协。
“爹,娘,孩儿的事一直都是爹娘做主,这次是我自己想去京城求学。娘以前也说过,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爹,娘,小姨夫学问好,家就在京城,有这么好的条件我为什么不去?”
许元启是铁了心想去京城,此时他也不再畏惧许辰嘉,看向他爹。“爹,我知道你一心想我撑起许家门楣,光宗耀祖。我不想辜负您的期待,去了京城我一定好好念书。”
“我知道娘必定舍不得我远行,不过好在家里有大姐,还有小弟弟,我离家也能安心些。”
许辰嘉看着儿子,认真的问他,“你可知一个人离家并没有那么容易?你可知京城虽繁华但更让人沉沦,你可知即便入了盛氏学堂一样会被人瞧不起?”
许元启坚定的看着他爹,“爹,我已独自在县城读书两年,这两年我适应得很好。爹,我知道京城很繁华,诱惑很多,但我也知道去那只为学业有成!我想让阿专跟我一同去京城,这两年在县城都是他照顾我。”
田媛看着儿子,他把什么都想到了。他说收到炎树的回信有些日子了,这些日子里孩子肯定挣扎纠结过,但最终他还是想离开家,离开熟悉的齐都县城。
若说没有她跟许辰嘉的原因,田媛自己都不信。才八岁的孩子为什么想离家去京城?还不是这个家让他感到失望。
这两年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无助里,忽略了孩子。其实即便她与许辰嘉没有吵架,田媛也更喜爱许梦,更多的心思放在女儿身上。她记得许元启很小的时候就问她,为什么母亲总爱抱着姐姐,总是哄着姐姐。
田媛和许辰嘉成亲前就约定只生两个孩子,那是她知道即便都是自己的孩子,她也没办法保证分给两个孩子一样的爱。
如今有了许元和,大儿子心里估计更加失落。因为小儿子自出生起就由许辰嘉带着,而他呢?在大儿子的记忆里,许辰嘉对他除了严厉怕是再没有其他。
许辰嘉试图再去劝说许元启,田媛将儿子扶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他。“阿启,娘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娘,要回家来看看我们。”
“娘!”许元启瞬间泪落,这件事他考虑了许久,给炎树写的信上一再强调不要告诉他爹娘。如今许辰嘉和田媛和好,他才下了这个决心。
他是家中长子,也是家里第二个孩子。他娘更喜爱姐姐,而他爹因为他娘的关系,突然从严父变成慈父,还亲自抚养小弟弟。
其实他也想让爹娘看到他的努力,他也想在爹娘的怀里长大,可他更想成为那个骄傲,爹娘的骄傲!
许元启离开东屋,屋里,许辰嘉握着田媛的手,“你若是不舍,我再去跟他好好说说。他才八岁,不知道一个人孤身在外的艰难。”
田媛深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让孩子去吧!阿启自小就乖顺懂事,这是孩子第一次拿定主意想去做一件事,让他去吧!只是,你说三天后就有船去京城!”
田媛终究是不舍,“就三天,我怕我来不及给孩子做一双新鞋!”
“来不及就慢慢做,做好了再用船送去京城。三天后县城那正好有船去京城,是咱家自己的船,让阿启跟着去我也放心些。另外,长庚也去,我们要在京城开铺子。到了京城,长庚会把阿启安顿好。”
许辰嘉宽慰田媛,对于长子要离家去京城读书,他并不反对。
一直以来,许辰嘉对长子都寄予厚望。不过若是田媛舍不得,他会尽力说服孩子让他留下。如今田媛虽不舍但同意了,路是他自己选的,更何况这条路未必就不好。
许辰嘉甚至认同许元启的话,有炎树看管,在京城有名的族学读书,怕是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机会。
“有长庚一同去我也放心,只不过,”田媛自责的叹息一声,“终究是我这个母亲做得不好,梦梦丢失的那一夜,若不是阿启,我想我会疯!这孩子自小沉稳,怕是有什么话也不知该跟谁讲。”
“阿媛,他是去求学,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等阿和大一些,自家有船想去京城还不容易?”许辰嘉宽慰田媛,“不管他走多远,始终都是我们的儿子。”
田媛偎依在许辰嘉的怀里,与其自责不如趁着这几天对孩子好一些。傍晚,田媛忙活了一堆许元启爱吃的菜,而全家人也都知道他即将去京城读书的事。
反应最大的是许梦,她哭得稀里哗啦,不管许元启怎么哄都不行。
最后还是田媛了解女儿,“梦梦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