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阿和乖啊,现在别睡,晚上再睡。”许辰嘉一直跟孩子说话,逗着他不让孩子睡。这样试了十来天,孩子还真慢慢就改了过来。
“阿媛,满月酒我打算好好的操办操办,只是许辰莘建议让你多做半个月的月子。”许辰嘉看田媛在屋里待够了,总望着外面,他想让她再养一养。
这大半个月,许辰嘉肉眼可见的瘦了,田媛倒是把掉的肉养了回来。其实想不胖都难,她又不用喂奶,每天吃饱就睡,睡醒了最多在屋里溜达溜达。
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哄孩子都是许辰嘉,她只用干一件事,那就是陪孩子玩。
很快到了孩子的满月酒,田媛听见屋外的热闹了,她还没坐完月子。这么多人,其实她也不想出去。
等坐满了五十天的月子,许辰嘉才许她出去。田媛许是在屋里待得久了,也不大爱出门。偶尔许辰嘉不在家,或是抱着许元和去田庆才那坐会,或是去萍婶子家待会。
更多的时候,是田媛一个人出门。阿笑问田媛去哪儿,田媛也不说。有时候一出门就是大半天,阿笑挺担心的就跟许辰嘉说。
一晃又过去两个多月,那天傍晚许辰嘉瞧天色不好,田媛出门半天还没回来。他拿了伞满村子的转悠,村里人见了就问他干嘛呢。他也不回只岔开话题,说天快下雨了,赶紧让对方回家去。
许辰嘉拿着伞往河边寻去,在荒无人烟的河边上找到了田媛。田媛正低着头在河边来回来的慢慢走着。他瞧见田媛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事,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痛苦。
许辰嘉知道即便生了许元和,田媛也没放弃和离。这一年多来,晚上睡觉田媛再没钻过他的怀里,不是背对着他,就是摸着床里的围板睡。
刚成亲那会,田媛总往他怀里钻他还不习惯。如今,却成了奢望。许辰嘉知道田媛在做抉择,但不管她怎么选,他都不会同意和离。
田媛站定面对着平静如死水的大河,这些天她没再去想她和许辰嘉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更多的时候,她在思念母亲。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母亲在世的时候为什么没问母亲为什么一辈子不嫁人。
是被那个男人伤透了心,还是因为自己。是怕有了后爸会对自己不好吗?田媛知道现代的自己和母亲一样都在逃避,逃避讨论那个叫“父亲”的人,逃避母亲为什么情愿一个人带着她生活也不去找那个人。
田媛想到了自己,闹也闹了,火也发了,如今孩子也生下来了。回来那天许辰莘说她又怀上了,她很生气。但当许辰嘉端来堕胎药的时候,她更生气。
留下许元和多少有跟许辰嘉赌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舍不得。一个小生命已经在她肚子里了,一碗药下去他就没了,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和离吗?孩子们怎么办?不和离,这样别扭的日子太痛苦了。凑合着过?她的人生为什么要凑合?
选择原谅?田媛苦笑一声,那她的日子又会回到以前。一个人带着孩子,照顾家里,似乎这就是女人的宿命。许辰嘉一离家少说几个月,她会同以前一样享受孤独与寂寞。
在许辰嘉心里,铺子,田产,粮食,比她重要得多了!田媛的心揪着,或许有那么一天,许辰嘉真的厌了自己,带回个妾,那她又算什么。这么多年的守候,换来的是这些?
田媛苦恼,她好想母亲啊!若是母亲会怎么选?离开吗?母亲离开一定会带着孩子。是啊,母亲对她很好,他们虽只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女,可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温馨。
平淡而温馨的生活,一直是她向往的。
可许辰嘉不同,他想出人头地,为了曾经的那份失去,他会拼了命的向上拼搏。他是鸟儿,一直要往远方飞去。她早就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呢?
每次来河边,田媛除了叹气,就是回忆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那些有欢笑,可以在母亲怀里肆意撒娇的日子,原是那么的珍贵。她知道,再没人如母亲那样懂她,宽容她,爱她,愿意一直一直的陪着她。
当身旁出现个修长的身影,田媛又叹了口气。
许辰嘉听见了,忍着心酸,“回吧,阿媛,要下雨了。”
日子进入夏天,知了的繁叫频起,长庚回来了。田媛瞧见许辰嘉和长庚说了会子话,神色匆匆的出了门。她想或许是铺子有啥事了吧,反正她不会问,也不想知道。
“阿媛,阿媛!”炎雷和邓良从齐都县城回来,两人满头大汗的跑进院子。
“怎么了?”田媛从屋子里出来,神色依旧淡淡的。
邓良着急的开口:“我跟炎雷刚从县城回来,听说北边闹起了蝗灾,蝗虫又来了,而且这次比几年前那次还凶。”
“蝗虫来了?”田媛听了略作思索,“你们把地里顾好,之前怎么对付蝗虫的,咱们还用那些法子。”
“辰嘉已经去了田三叔家,他们正商量这事呢!”邓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