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镇或许知道的,比他们以为的都要多。
陈释迦的话宛若醍醐醐灌顶,江烬终于意识到,或许老江的失踪并不完全是被动的。
“而且从你的回忆来看,他明显是在某个特定时间在找东西,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怀疑过?”
“怀疑什么?”江烬发现陈释迦看他的眼神带了点同情,仿佛他就是个在寻父路上奔波了十几年的傻子。
陈释迦耸了耸肩:“他找什么?”
江烬当然怀疑过,但是他那时候太小,根本记不得到底有哪里不对劲儿。
见他脸上表情变换,陈释迦试探着问:“你爸失踪时你就在身边,就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
江烬漫不经心地说:“当时刮了一场白毛风,风一过,人就没了。”
“所以,是会伴随着极端天气?”陈释迦呢喃出声,完全没注意到江烬眼中一闪而过的探究。
“你,尝试过在白毛风的天气进无人区么?”陈释迦看着江烬若有所思地问。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么?”
“自然不算。”
江烬见她蹙起眉头,又联想起她刚才的话,隐隐约约能拼凑出她口中的逻辑。
一套桃花源理论。
如果把这个理论套用在他们家老江身上的话,那就是,老江将误入桃花源,而这个桃花源还并不是人们普遍以为的武陵亦或是常德,而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类似于哈尔的移动城堡一样的“空间”?
如果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觉得这个想法荒谬至极,但是经过了船舱那件事之后,他的接受度似乎更大了。
况且,如果她的理论是成立的,那么老江十五年容颜不变的情况就能解释清楚了。
只是老江为什么会跟一男一女一起?胡悔找的东西又跟老江有什么关系?那个女怪物为什么也要找老江?
陈释迦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桃花源,是不是意味着,她……想进去?进去做什么?
胡悔是不是也知道这些?
不然他为何要来桃花源?
“现在,我要问第二个问题了。”陈释迦突然出声打断江烬的思绪。
他微微颔首,看向陈释迦的眼神不由得幽暗晦涩。
陈释迦丝毫不理会自己在江烬心里投下了一颗怎样威力巨大的炸弹,只含笑抛出另一个问题:“我想知道胡悔来常德的目的?”
江烬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么问。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他发现陈释迦远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
看似漫不经心的三个问题,实则各个直戳要点。
可惜……
“抱歉,这个问题不能回答你,胡悔要做什么是他的隐私,我无权过问。”江烬眉剑眉轻挑,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陈释迦不悦:“江烬,你耍赖!”
江烬背靠桥边护栏,无奈耸肩:“这是原则。”
原则个屁!
陈释迦气得直咬牙,江烬忽然倾身:“要不你再换一个?”
“江老板!陈小姐!这么巧?”
胡悔的声音突然从桥下传来,陈释迦悚然一惊,扒着护栏往下看,恰好看见胡悔乘着小船从桥下穿过。
不一会儿,江烬的手机响了。
胡悔打来电话,邀请两人一起坐船游桃花林。
挂了电话,江烬似笑非笑看着气得像只河豚的陈释迦,问她要不要一起。
陈释迦撩了一把被风吹到额前的发丝:“去!”
两人下了桥,胡悔已经让船夫把船停在岸边等他们。
桃花源游船一共两条路线,一条是从五柳码头到唐诗桥码头,一条是从秦溪码头到唐诗桥码头。前者全程三十分钟,后者二十分钟。
到唐诗桥码头登岸之后,经过几处景点就能到秦街,老江出现的那家早餐店就在秦街。
两人一上船,胡悔就漫不经心地问江烬:“多会儿不见,你们就这么熟了?聊什么呢?”
江烬挨着他坐下,目光看向桥头拿着柳条儿逗水玩儿的陈释迦说:“陈释迦要去秦街那边,问我怎么过去比较方便。”
胡悔没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桥头的陈释迦:“是么?”
江烬往后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两岸不断向后退去的山水湖色,反问:“不然呢?”
胡悔被他噎了一下,没说话,目光看向陈释迦的背影。
游船不大,全长不过四米左右,胡悔的话几乎一字不落地落进陈释迦的耳朵里。她敲打水面的动作微顿,回头笑吟吟看着胡悔说:“最近几年哈尔滨文旅很火热,我还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推荐的景点。”
胡悔扭头看江烬,脸色淡淡:“哈尔滨我也不太了解,我是漠河的。”
“漠河呀!”陈释迦一脸惊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