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吗?”
钱贵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您开着车,拉着林场的木头,送到纺织厂。纺织厂的厂长能不感激您?他能不把那批轴承白送给您?”
“您一分钱没花,木头是林场的,轴承是纺织厂的,最后东西进了咱们轧钢厂的仓库,您说,这中间的功劳是谁的?”
“您不仅解决了厂里的难题,还白落了纺织厂和林场两个人情。”
“这就是信息的力量!”
林卫东心里也是豁然开朗。
他之前想的还是怎么用钢材去换东西,那是第一层。
而钱贵说的,是第二层,是利用信息差,做资源的调配者和整合者。
钱贵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所以,林组长,您坐在这个位置上,最重要的不是您自己能跑下来多少业务。”
“而是您能掌握多少条这样的信息线索,能把多少个看似不相干的点,给串成一条线。”
“咱们组这三个人,我跟那些老国营厂关系熟,老孙路子野,跟公社那帮头头脑脑都能喝上酒,铁柱跟运输队那边是铁哥们。”
“以前咱们是散装的,各跑各的,信息不互通,有劲儿使不到一块去。”
“现在您来了,您就是那个捻绳子的人。”
“只要您把咱们三个人的信息都捏在手里,再把任务合理地分下去,那咱们外勤组就不是三个人,是一个拳头!”
“到时候,别说刘科长,就是李副厂长,也得高看咱们一眼!”
林卫东长身而起,那股子闲散劲儿瞬间收敛,变得气场十足。
他端起酒杯,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钱师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您这番话,可算是让我豁然开朗。”
“我林卫东在这儿表个态。”
“以后,咱们组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有肉,我带头吃,但保证人人碗里都有。”
“有锅,我这个当组长的来背,绝不让兄弟们受委屈!”
“来,为了咱们外勤组的新前程,干了!”
“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