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战鼓轰鸣,数千汉军从两翼山坡后杀出,魏军仓促应战,阵脚大乱,节节后退。
然而魏军显然军心已溃,只是简单的抵抗了一下,就迅速的退去,根本不管被围住的后队人马。
“报——!后军遭汉骑突袭,邓贤将军迎战,被汉将张苞一矛刺落马下!”
“报——!关兴率两千骑自侧后杀来,李辅将军迎战,交战不到十合,被关兴一刀斩于马下!”
中军旗下,司马懿听着斥候的汇报,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传令,后军结圆阵,弩手据车垒,不得浪战。”
命令虽下,然而效果并不是太好。
那杆‘张’字大旗在魏军后队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张苞手持丈八蛇矛,如同猛虎下山,每一刺必有一人落马,每一扫必倒下一大片。
有魏军老卒惊呼:“张飞活了,张翼德复生也!”
另外一边,关兴的青龙刀破坏力更大。
他率骑兵直冲魏军阵型最密集处,大刀过处,断臂残肢与刀光齐飞。
魏军士卒看到他就跟看见鬼一样,根本不敢迎战,纷纷向两侧闪躲。
等司马懿调集中军精锐,方才稳住阵脚,勉强击退汉军。
第二日,后方又传来喊杀声。
这一次来的是魏延,他不似张苞、关兴那样冲锋陷阵,而是如同牛皮糖一样粘着魏军,不让对方如愿退走。
“司马懿,可敢与某大战三百回合?”魏延跃马扬刀,驰骋于阵前。
眼看大军被拖住,王经挺枪跃马,大喊道:“王经在此!太尉速走,追兵我自当之!”
说着,带着自己麾下三千士卒,挡在了汉军前方,大有风萧兮兮,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其人确实有几分本领,麾下士卒阵列严整,死战不退,竟一时挡住了汉军。
魏延见此,单骑冲阵,仅仅三合就将王经的长枪一刀磕飞。
当王经闭目等死的时候,想象中的一刀却是久久没有落下。
魏延刀锋一转,狠狠拍在王经背上。
“啪!”
王经口吐鲜血,从马上栽落。
当他想挣扎起身的时候,魏军亲兵一拥而上,将他死死的给按住。
“捆了,送往大将军处!”魏延瞥了王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从赵统口中好像听过王经这个名字,想来应该是个可造之才。
五日后,魏军退至沛国。
各营寂静的有点反常,士卒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沉默地啃着最后一点干粮。
他们目光空洞,神情呆滞,偶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
“父亲!昨夜又逃了三千人,如今……只剩五万左右了。”司马昭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疲惫。
司马懿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一行人从东郡撤往济阴郡,结果太守荀祈投降,他们连城门都没进去。
这还不算什么,接下来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后方传来军报,陈留太守应劭开城降汉,孙礼部被阻断在荥阳一带,被汉军团团包围。
再接着,梁国相郑袤、谯郡太守卢毓、彭城国相徐宣先后投汉,整个中原大地四面楚歌。
一路上还被张苞、关兴、魏延三人轮番袭扰,无一日安宁。
能逃到这里,还能剩下一半的兵力,众将已经做的很好了。
司马懿看了一眼司马昭,眼含疼惜的说道:“昭儿,你的心乱了!”
“可是父亲……”司马昭紧咬牙齿,说道:“刚才斥候来报,东海王曹霖、琅邪王曹敏也都降汉了!天下虽大,却无我等容身之地!”
东海王曹霖(曹丕之子,曹叡之弟)琅邪王曹敏(曹丕之弟曹整之子),皆是曹魏宗室。
就算两人不投降,徐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荆州的胡质、文休(文聘养子)倒是还在,可汝南陈骞必降,道路已断。
淮南的王凌、满宠早就不听司马懿将令,去了也是自投罗网。
至于南下投靠孙权,司马氏以谋反起家,去了,被孙权杀了祭旗还差不多。
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地!
“……”
司马懿闻言一怔,抬头缓缓望向远处的篝火。
他的心也乱了!
忽然,营外传来一阵骚乱。
一小将快步来到两人身前,大声道:“报太尉,营外遇一伙倭国使者,他们宣称是来给陛下进贡的!”
倭国?
司马懿微微皱眉,他清楚的记得,两年前确实有一批倭国使者来朝。
据说是海外岛国,需要行船数月有余,方能到狗邪韩国,然后到乐浪、带方,最后再沿海岸线才能到达中原。
据史书记载,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