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正坐在院中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画一个人。
一个手持大戟的人。
“四公子。”
亲卫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李元霸抬起头:“什么事?”
亲卫道:“唐公请您去正堂,说是有位仙长要见您,是您的师父。”
李元霸一愣。
师父?
随即,他放下树枝,腾地站了起来。
“我师父来了?”
亲卫点头:“是。”
李元霸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往外跑。
......
正堂中,众人正等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元霸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紫阳。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久违的笑容。
“师父!”
李元霸快步上前,在紫阳面前站定,咧嘴笑着。
紫阳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好徒儿,多年不见,又壮实了。”
李元霸挠了挠头:“师父,您怎么来了?”
紫阳笑道:“为师来太原办点事,顺道看看你。”
他顿了顿,忽然问:“徒儿,可曾见到想见之人了?”
李元霸重重点头:“见到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紫阳看着他,微微一笑:“那就好。”
众人听着这番对话,都是一头雾水。
想见之人?
谁?
李元霸想见谁?
李渊忍不住问:“元霸,你想见谁?”
李元霸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你。”
说完,又看向紫阳,笑得像个孩子。
李渊脸上有些尴尬,想要说教几句,可今日这么多贵客在场,加上李元霸一向不怎么给他面子,只能作罢。
李世民和李秀宁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心中也有些庆幸。
因为,他们同样好奇李元霸想见的人是谁。
只是嘴没李渊那么快,没能先问出声。
现在看到李元霸的态度,他们也没有了好奇的心思。
......
一番絮叨之后,众人起身,往后堂内室而去。
那里,李建成正沉睡着。
榻前,李渊亲自掀开帷帐。
几位道人缓步而入,围在榻边。
香山散人率先上前,诊脉、翻看眼皮。
黎山老母接着上前,同样诊视一番,眉头微皱。
青崖子第三个上前,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最后,紫阳上前。
他没有诊脉,也没有翻看眼皮。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熟睡的李建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躺着的李家大公子,似乎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那感觉...
那感觉似乎...似乎与多年以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师弟凌云时,有些相近!
就这样,他看了李建成良久,一直没有动作。
李渊忍不住问:“仙长,我儿如何?”
紫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在李建成的额头拂过。
下一刻,紫阳便是一怔。
这...这是...
李建成的眉心,竟泛起一丝青气。
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紫阳能看见。
香山散人等三人见状,也都再次围了过来,显然同样看到了!
李渊见状,再次忍不住地问道:“几位仙长,我儿...”
香山散人与黎山老母、青崖子对视一眼,都将目光移向了紫阳。
紫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大公子身体无恙,脉象平稳,气血调和。”
李渊心中一喜,但很快又露出忧色:“那...那为何醒不过来?”
紫阳道:“这眉心青气,非比寻常。贫道...看不透。”
李渊愣住了。
看不透?
黎山老母在一旁道:“贫道也看不透。但这青气,并非邪祟,也非病症。倒像是...某种气运。”
青崖子点头:“贫道也是这个看法。”
李渊又看向香山散人。
香山散人叹了口气:“唐公,贫道实是无能为力。”
李渊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李秀宁连忙扶住他:“父亲!”
李渊摆了摆手,苦笑道:“几位仙长都这么说...我儿...我儿难道真的醒不过来了?”
紫阳摇了摇头,缓缓道:“唐公不必过于忧心。”
李渊抬起头。
紫阳道:“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