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余残兵被分批安置,伤者送去医治,疲惫者安排歇息。
窦建德站在营地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主公。”
宋正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窦建德转过身。
宋正本看着他,目光复杂:“主公,老夫有话想问。”
窦建德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一间营房,关上门。
宋正本沉默片刻,开门见山。
“主公,泽州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窦建德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一战,我败了。被围在城中,走投无路。”
宋正本眉头紧皱:“可后来您安然脱身,还回了乐寿。说是有贵人相救。老夫当时就觉得奇怪——什么样的贵人能在唐军的包围下,助您脱困?”
窦建德苦笑:“老宋,你向来机敏,这事瞒了你这么久,是我对不住你。”
宋正本摇头,经过今日之事,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就是想要听窦建德亲口说出来。
“主公不必说这些。老夫只想知道,那位贵人...是谁?”
“是...虎威王。”
听到这个回答,宋正本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主公当时已经投在了虎威王麾下,您回乐寿,也是虎威王安排的?”
窦建德再次点头。
“唐军一路北上,您不发一兵!乐寿被围,您坚守三日!这是...虎威王的钧令?”
“而...最后接应我们突围的那群黑衣人,也是虎威王早就安排好的?”
窦建德应道:“是。”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们都在棋局之中。
宋正本闭了闭眼,苦笑一声:“主公,您瞒得老夫好苦。”
窦建德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歉意:“老宋,非我有意瞒你。只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尤其是黑闼。他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大大咧咧的,藏不住事。”
宋正本点了点头,而后,又叹了口气:“可如今...刘将军他...”
话没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老宋,”良久,窦建德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黑闼他还活着吗?”
宋正本抿了抿嘴唇:“刘将军命硬,应当没那么容易死。”
窦建德苦笑:“命硬?他再硬,能硬得过唐军的刀?”
宋正本没有接话。
他也不知该如何接。
随后,窦建德转过身:“我去见韦公。请他帮忙打探打探,黑闼到底是死是活。”
宋正本点头:“该当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