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你回自己屋睡去。”常昆连忙摆手,挡在床边不让秀儿往上爬。
秀儿才不管那一套,小身子一扭就钻了过去,鞋一蹬就往床上爬,嘴里还振振有词:“我就睡中间,保证不乱动,不踢被子,不打呼噜!”
程敏在旁边笑得直捂嘴,往旁边让了让,给秀儿腾出地方。
常昆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又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的媳妇,叹了口气:“你这小不点,怎么跟你小清姐一个德行,专门坏我好事。”
秀儿已经躺好了,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得意洋洋地说:“小清说了,不能让大哥一个人霸占小敏姐!”
常昆气得直咬牙,心里把出这馊主意的小清骂了八百遍。
程敏伸手把秀儿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笑着说:“行了,让她睡这儿吧,又不是没地方。”
秀儿一听,赶紧往里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大哥快来,我给你暖好被窝了!”
常昆哭笑不得,脱了鞋上床,刚躺下,秀儿就像条小泥鳅似的拱了过来,一条小胳膊搭在他胸口,一条腿翘在他肚子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秀儿,你不是说不动吗?”
“我没动呀,我就是这样睡的。”
程敏在旁边笑得直抖,伸手把灯拉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银白。
秀儿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大哥,紫霞明天真的会来吗?”
“会来会来,快睡觉。”
“大哥,小松鼠晚上要不要盖被子?”
“不用盖,快睡。”
“大哥,舅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你说小敏姐肚子里有没有?”
常昆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程敏也愣住了,黑暗中脸都红了,随即在被窝里狠狠掐了常昆一把。
“谁跟你说的这些?”
“我自己想的呀,大家都说舅妈肚子里的是小弟弟,小敏姐是大人了,应该也有吧?”
常昆哭笑不得,伸手捂住秀儿的嘴:“睡觉!再说话把你扔出去!”
秀儿“唔唔”了两声,乖乖闭上了嘴。
没一会儿,小丫头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小身子软塌塌地贴在常昆身上,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常昆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又暖又无奈。
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媳妇,中间隔了个小丫头,连手都摸不着。
这一夜,怕是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常昆起床,秀儿两手抱着程敏睡得正香。
走到院子,老娘正在厨房热昨晚剩下的菜。
“娘,今天你再去小翠家,帮曲魂说说呗。”
刘梅芬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昨天被人家赶出来,今天又去触霉头?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常昆笑道:“娘,今天肯定没事,你放心去就是了。”
刘梅芬将信将疑地看着儿子:“你咋知道没事?小翠她娘那脾气,跟吃了枪药似的,我再去还不是找骂?”
“你就信我一回,去了就知道了。”常昆也不多解释,转身去洗脸。
刘梅芬追在后面问:“到底咋回事?你是不是背地里搞什么名堂了?”
常昆只笑不说话,任她怎么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刘梅芬站在院子里琢磨了半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儿子说得这么笃定,里面肯定有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可到底是什么事,这小子嘴严得很,死活撬不开。
想来想去,为了张曲魂的亲事,她还是决定再跑一趟。大不了再被轰出来,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发拢了拢,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出了门。
老爹大清早出门打草,等着喂小毛驴。
常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趁着没人注意,心神一动,从空间里提出十麻袋粮食,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袋子里装满了土豆、地瓜,还有些小麦和大米,把麻袋撑得鼓鼓囊囊。
这是他准备拿回村给乡亲们应急吃的,眼下这光景,能救一口是一口。
见老爹还没回来,他骑上车,来到王府井百货大楼,买了十个钓鱼钩还有一捆钓线。
回到家的时候,常大山已经喂完小毛驴,正对着墙根的麻袋发呆。
见儿子回来,他张口就问:“小昆,这是啥?”
“爹,是些粮食。我想着今儿个拉回村去,给村里人分分。”常昆蹲下来,把袋口扎紧了些。
常大山没说话,蹲在麻袋旁边,手指在袋子上摩挲了好一会儿。
掀开一个袋口往里瞅了瞅,是土豆,个个圆滚滚的;又掀开一个,是大米,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晃眼。
他的手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