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喧嚣热闹的坊市与修行道场,在这一刻尽数转为军用场地。金铸界的神匠们日夜不休地驱动熔炉,赤红的火光从地底喷涌而上,将帝都的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锤击神金的叮当声连绵不绝,如同诸天战鼓,震人心魄。焚天界的神火祭司们盘坐于虚空之中,引动界内本源真火,为战舰熔炉与兵器锻造提供最精纯的能量,火焰翻滚间,连混沌气流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魂尘界的魂灵修士则散布于帝都四方,以神魂之力编织警戒大阵,哪怕是一丝一毫来自深渊的邪意波动,都能在瞬息之间被捕捉、锁定、上报。
整座万灵帝都,如同一只缓缓苏醒的创世巨兽,每一寸筋骨、每一个部位都在蓄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之战做着最周密、最严苛的准备。
天宫侧殿的诸天军令台之前,刚刚受领完使命的时光帝君与神魂帝君并肩而立,神色肃穆。
在他们身后,十尊气息浑厚的大帝肃立成行,皆是从中域七界降帝中挑选出的精锐,既拥有足够的身份与资历震慑内域诸强,又已彻底归顺帝国,不敢有半分异心。百艘崭新出厂的万灵混沌战舰停靠在帝都外的虚空船坞之中,舰身铭刻着创世符文,炮口凝聚着金光,只待一声令下,便可驶入混沌深处,直抵内域六界。
时光帝君身披时光法则凝成的淡金色帝袍,面容苍老而深邃,双眼之中时而有岁月碎片流转。他曾是中域高高在上的主宰,执掌时光大道,纵横诸天无数年,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可在见识过凌曜一招碾压七帝君、凌安横推百二十尊大帝的恐怖战力之后,心中最后一丝桀骜早已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敬畏与忠诚。
“神魂兄,此番前往内域,非同小可。”时光帝君压低声音,目光凝重地看向身旁的魂影缭绕的神魂帝君,“乾坤、阴阳、生命、死亡、圣灵、魔罗六界,远比中域七界更加古老、更加顽固、更加强横。六界之中,每一族都有创世初期传承下来的至尊秘法与禁地底蕴,尤其是魔罗界与乾坤界,向来霸道狠厉,绝不会轻易接受我万灵帝国的统御,更不会相信什么灭世浩劫的说辞。”
神魂帝君周身黑雾微微翻滚,声音阴冷而沉稳:“我自然清楚。内域六界盘踞诸天核心亿万年,自诩为正统神族,视中域与浅层诸界为蛮荒附庸,如今要让他们向一个从浅层崛起的帝国俯首称臣,无异于虎口夺食。此番出使,口舌之争无用,威慑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指尖凝聚起一缕灭魂黑莲,黑莲旋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帝君早已定下方略,先礼后兵。若六界肯归顺,共抗暗主,一切好说;若他们狂妄自大,拒不从命,甚至出言挑衅、动手伤人,我们不必留情,直接展露战力,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为后续大军压境铺平道路。”
时光帝君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二人很清楚,这一次出使,名义上是使者,实际上却是先锋与利剑。
打得赢,内域六界便会心生畏惧,谈判便有底气;
打输了,不仅丢中域诸帝的脸面,更会让万灵帝国的诸天威严受损,让更多观望的势力心生异心。
“事不宜迟,即刻启程。”时光帝君抬手一挥,时光大道之力铺开,瞬间在混沌之中开辟出一条稳定的时空通道,“我们走最近的混沌古道,争取十日之内,抵达内域六界交界的诸天盟台,先与六界使者会面,探探他们的底。”
“好。”
神魂帝君应声点头,身形一晃,率先踏入时空通道。
十尊大帝、百艘混沌战舰紧随其后,流光划破混沌,一路向内域疾驰而去。
使者队伍离去的同时,万灵帝国的核心战略部署,也在同步全速推进。
帝都东侧的无边旷野之上,一座横跨亿万里的诸天创世军演武场已然成型。
演武场以金铸神金铺地,以中域七界法则为屏障,以魂尘神魂为警戒,以焚天真火为磨砺,内设百万座战台、千座帝阵、百处试炼秘境,足以同时容纳十亿将士同步操练。
此刻的演武场之上,人头攒动,甲胄如山,战意冲天。
来自万灵主宇宙、三百六十五上古界、金铸、焚天、魂尘、中域七界的十亿精锐修士,按照帝君军令,被统一整编为十大诸天创世军团。每一军团各设一亿将士,配备万艘战舰、千尊至尊、百位半帝、两尊大帝统帅,建制完整,分工明确,装备统一。
战界天王蛮拓身披万丈战铠,手持开天战矛,悬立于演武场最高处的帅台之上,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他乃是帝国军方第一人,勇猛无双,战功赫赫,在全军将士心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由他担任创世军大元帅,无人不服,无人不敬。
“所有将士听令!”
蛮拓的声音如同惊雷滚荡,传遍整个演武场,压过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