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杰接过账本,指尖在“顺达五金仓库”几个字上划了道浅痕:“卡夫卡说‘伪造的签名……像没盖紧的印章……再像也藏不住破绽……这五万……其实是买零件的钱吧?……运到武昌仓库……再转给j先生的余党……’”他刚说完,江正文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攥着个蓝布篮——正是王师傅的那个,篮底还沾着铁屑:“你们别胡说!这篮子是我从菜场买的,里面装的是菜,不是零件!”
“菜?”张朋一把夺过篮子,往地上一倒——里面滚出几个小零件,上面的“j”刻痕清晰可见,“江科长,这菜怎么是铁做的?还是顺达五金的零件!你要是再狡辩,我们就把这些零件交给警方,让他们查清楚来源!”江正文的脸白得像纸,想往车间外跑,却被欧阳俊杰一个侧身拦住——他的长卷发扫过江正文的胳膊,动作轻得像风:“别跑了……王师傅的证词……何文敏的账本……还有这些零件……你还要狡辩吗?”
深圳警方赶来时,江小波正想把黑袋子扔进机床的废料堆,牛祥赶紧抓住他的手腕:“想毁证据?你表哥扣工人的高温补贴,你偷卖厂里的零件,今天非得算清楚!”江正文瘫坐在地上,眼泪掉在蓝布篮上:“我……我只是帮顺达五金的李老板运零件!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贪厂里公款的事捅出去!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婆,实在没办法啊!”
中午的太阳晒得车间的铁皮顶发烫,欧阳俊杰坐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翻着从黑袋子里找出来的零件。上面的“j”刻痕跟光飞厂、光乐厂的一模一样,程玲递过来一瓶冰镇汽水:“王芳说,武昌顺达五金仓库的地址找到了,就在大东门五金市场旁边!我们下午去仓库,肯定能找到更多零件,说不定还有模具图纸!”
欧阳俊杰喝了口汽水,气泡在嘴里炸开:“先别急……你看这零件上的编号……跟吕如云寄来的模具图纸编号一样……说明江正文跟向开宇早就串通好了……他们把三个厂的零件都运到武昌仓库……想一起转给j先生……”他的指尖在零件编号上划了划,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神。
光阳厂门口的小饭馆里,工人正围着桌子吃快餐。欧阳俊杰几人坐下来,点了份武汉特色的豆皮——老板是从紫阳路过来的,做的豆皮跟刘婶的一样地道。邻桌的工人聊起天,声音压得低:“听说江正文把厂里的精密模具图纸藏在武昌仓库的暗格里,说是‘等j先生来取’!还有啊,他跟顺达五金的李老板是拜把子兄弟,李老板每个月都给他好处费,让他帮忙运零件!”另一个工人叹了口气:“上次我跟何主管提过图纸的事,她让我别多嘴,说‘说了会被江科长报复’,现在想想,她肯定早就知道!”
“搞么斯啊这李老板!”牛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昨天我在大东门五金市场看见他,跟个穿黑西装的人嘀咕,那人手里的公文包上,印着荷兰的国旗!我当时还纳闷,五金店老板怎么跟外国人打交道,现在看来,是跟j先生的余党见面!”汪洋的娃娃脸凑过来:“牛祥,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是不是戴个墨镜,个子很高?”牛祥挠了挠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手里的公文包上,有个‘j’字logo,跟我们查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慢慢夹起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香:“里尔克说‘工人的闲聊里,藏着最真的线索……荷兰的公文包……顺达五金的仓库……这之间肯定有关联……’”他话没说完,手机震了震——是张茜发来的微信,附了张菜薹花插在玻璃瓶里的照片:“俊杰,菜薹花放在窗边晒了太阳,开得更艳了!你下午去仓库要小心,别太累了!”欧阳俊杰的耳尖红了,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屏幕:“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傍晚的光阳厂笼罩在夕阳里,工人陆续下班。欧阳俊杰站在工厂门口,看着夕阳照在车间的玻璃窗上,反射出暖金色的光。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武昌仓库的草图,旁边写着:“车间的零件里,藏着仓库的方向——像豆皮里的鸡蛋,要咬开才见;像菜薹里的纤维,要撕开才知。武昌的仓库,装的不只是零件,还有三个厂与j先生的暗线。”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插着菜薹花,像张茜照片里的那样。
武昌大东门五金市场的晨雾还没散透,巷口的鸡冠饺摊就飘起了油香。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菜薹花被风吹得蹭到脸颊——是张茜早上特意用玻璃瓶装好塞给他的,花瓣上还沾着点自来水。“刘师傅,两个鸡冠饺……要刚炸好的,脆点……”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摊前的蜡纸碗上划了划,“昨天来的时候,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老几在这买,手里拎着顺达五金的袋子……”
炸饺的刘师傅是武汉本地老户,油锅里的鸡冠饺翻着金黄的边,长竹筷在油面戳出泡泡:“你说的是老周吧?顺达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