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凶寻秘》(藏头诗)
欧陆风云暗度关,阳关叠嶂锁真颜。
俊彦持锋破迷局,杰心可照碧波寒。
破笼孤鸟衔新讯,局内奸徒露祸端。
寻迹元朗藏幽径,踪留模具刻凶端。
模印寒铁凝邪气,具载阴谋越重关。
藏深风口图传世,秘锁囚笼泪未干。
图牵四海豺狼欲,纸覆千重鬼魅奸。
归处江城烟火暖,真容渐露剑光寒。
江声漫卷英雄气,城影横斜侠义坛。
粤海惊涛擒孽障,港风送雨洗尘寰。
同仇敌忾除奸佞,心似磐石志如磐。
缉尽狐鼠安社稷,恶名永钉耻辱竿。
法纲恢恢无疏漏,网罗宵小莫能窜。
恢廓襟怀担道义,恢张正气满尘寰。
疏而不漏天之道,而后清风拂玉栏。
不教浊浪侵良善,漏网之鱼必就擒。
武汉热干凝初心,汉江潮涌壮行骖。
晨光初照紫阳路,宵夜犹留草木香。
钢花淬火凝真意,铁骨铮铮斗恶贪。
模铸清浊分黑白,具明邪正辨忠奸。
老匠含冤思故土,新仇旧恨一并担。
飞厂寒烟藏鬼蜮,达城暗雨布迷岚。
五金浊浪掀凶浪,千钧重任落眉端。
金戒耀威终自毁,银车匿迹亦难潜。
戒骄戒躁追穷寇,志决身歼未肯甘。
成心作歹天难赦,安敢横行藐法函。
志若毒藤缠善类,罪如洪水覆尘龛。
天涯追缉无休日,海角擒凶不避骖。
幸有群英同聚力,福泽工友尽开颜。
热肠可化千年雪,铁血能摧万仞岩。
干霄之志昭日月,面缚元凶凯歌还。
窝藏罪孽终须曝,苕味犹存故土谙。
面似温良藏祸心,窝弓待虎自投函。
油香漫染英雄泪,香绕初心未肯删。
菜薹凝香承旧韵,薹心裹暖润饥馋。
炒尽浮华归本真,肉香漫溢满征衫。
好凭肝胆安天下,味入江湖岁月酣。
唯有清风知我意,乡愁一缕系江南。
欧阳俊杰一口咬下菠萝油,黄油在齿间炸开甜腻的浪,差点没把舌头粘住。他抹了把嘴角,长卷发垂在肩前,活像刚从理发店逃出来的艺术家,对着阿强挤眉弄眼:“阿强师傅,你说的武汉老乡,是不是穿‘光飞厂’工装,袖口磨得跟抹布似的那位?”
阿强挠得后脑勺发亮,往奶茶里猛勺一勺糖,甜得能齁掉牙:“对对对!就是他!陈师傅说自己来香港寻老板,脚刚沾‘元朗仓库’门口的地,就被个戴金戒指的家伙推得一个趔趄,放狠话‘再往前凑一步,打断你的腿’!那架势,跟黑涩会收保护费似的,凶得没边!”
“叮咚哐当”一阵响,程玲抱着笔记本百米冲刺过来,口袋里的墨水瓶撞得直跳,差点把油乎乎的桌子溅成水墨画。她“啪”地把本子摊开,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们快看!路文光笔记本最后一页,多了行新字——‘元朗仓库的通风口,藏着第三份图纸’!指定是路厂长偷偷划的!还有林晓发的消息,赵磊昨天逼着工人用次品钢材赶了十套模具,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海外专用’,还大言不惭说‘运到元朗就数钱’,这不是明摆着搞鬼吗!”
欧阳俊杰指尖在“通风口”三字上摩挲,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自嘲道:“我这卷毛除了挡脸遮丑,总算能挡点风。绝境里的线索,就跟菠萝油里的黄油似的,藏得再深也瞒不过老鼻子眼。赵磊弄这堆次品模具,八成是想给李老板打掩护,把真图纸混出去——通风口那点窄地方,塞图纸都勉强,哪能装下模具?纯粹是声东击西,当我们是傻子呢!”
张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跟打地鼠似的,头也不抬地说:“我让林晓沉住气,别打草惊蛇!
“别回头!”欧阳俊杰赶紧用菠萝油包装纸挡着脸,声音压得像蚊子哼,“那车在跟我们!李老板的人怕是嗅着味儿来了,咱们这是被盯上了!”张朋立马低头装模作样刷手机,程玲手忙脚乱把笔记本塞帆布包,声音发颤:“那仓库还去不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欧阳俊杰抓起冻柠茶里的柠檬咬了一口,酸得五官皱成包子,咧嘴笑道:“怕什么?越是怕鬼越撞鬼!跟踪的眼睛就跟茶里的柠檬似的,越躲越扎眼。咱们先去陈师傅住的旅店,他既然敢去仓库,指定知道后门在哪——狡兔还三窟呢,何况一个老工人?”
陈师傅住的旅店藏在元朗老街深处,逼仄的房间堆得像杂货铺,打包好的行李占了半壁江山,一个帆布包里躺着袋凉透的苕面窝,是林晓托人从深圳捎来的家乡味。见几人进门,陈师傅攥着苕面窝的手都在抖,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俊杰啊,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图纸就被他们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