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想抢碎片,嘴里嚷嚷着:“这是我捡的!跟你们没关系,快还给我!”
程玲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把碎片和张老六的窘态都拍了下来。陈师傅也从早餐摊赶了过来,指着张老六的鼻子骂道:“我上次就亲眼看见你卖这种碎片!还威胁我不准吭声,现在俊杰他们来了,你还想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围的工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有光飞厂的,也有光乐厂的,瞬间把门卫室围得水泄不通。光乐厂的李师傅举着个蜡纸碗,气得手都在抖:“张老六!你还欠我三个月的早餐钱,上次说用仓库的废品抵账,结果你把废品卖了钱,自己揣进腰包里,当我们都是傻子是吧!”
“就是就是!这货还欠我五十块工钱没给!”“上次借我的打火机也没还,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老六的糗事全翻了出来。
张老六慌了神,转身就想往仓库里跑,却被张朋一把拦住,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把流,滴在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上:“我也是被逼的啊!陈阿福找到我,说只要我把带三角刻痕的碎片都处理掉,就给我三万块。他还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以前偷铜丝被开除的事捅出去,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要养,实在没办法才答应的!”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着那块碎片,目光锐利:“陈阿福在哪?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处理这些碎片?路文光是不是在仓库里?”
张老六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陈阿福让我明天下午三点,去深圳罗湖的‘清风茶馆’找他,说要跟我谈下一步的事。他没提路厂长,就只说‘碎片不能留,留着会惹大麻烦’。”
正说着,汪洋叼着个糯米鸡跑了过来,娃娃脸上沾着糖霜,手里攥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含糊不清地喊:“俊杰!牛祥这次没写打油诗,整了个线索条——‘罗湖茶馆藏猫腻,阿福背后有大棋,三角碎片是暗号,暗格里面找真迹’!”
他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接着说:“还有个重磅消息,武昌警方查到,陈阿福以前就是坤泰集团的司机,路文光失踪前,就是他开车接的路厂长,之后路厂长就没了音讯!”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缓缓开口:“陈阿福约张老六去茶馆,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十有**是想杀人灭口,永绝后患。我们明天下午就去茶馆守着,说不定能一举抓住他,问出路厂长的下落。”
张朋立刻又给深圳警方打了电话,语气严肃:“明天下午三点,罗湖清风茶馆,我们要抓捕陈阿福,麻烦你们派人配合,务必别打草惊蛇。另外,查一下茶馆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坤泰集团的余党在附近徘徊。”
挂了电话,他拍了拍张老六的肩膀,语气带着警告:“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茶馆,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们可以帮你向警方求情,从轻处理。要是敢耍花样,后果你自己清楚!”张老六连连点头,脸色惨白如纸。
第二天清晨,深圳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欧阳俊杰坐在桌前,翻着笔记本上的线索,从光阳厂的次品模具,到福田仓库的三角碎片,再到陈阿福的香港账户,线索像一团乱麻,却又隐隐朝着香港的方向聚拢。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程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个金黄的鸡冠饺:“俊杰,这是阿明师傅特意给你做的,说‘武汉人就得吃武汉味,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子’!张朋已经在楼下等了,我们该去罗湖茶馆了。”
欧阳俊杰接过鸡冠饺,咬了一大口,面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一头卷毛,配上这鸡冠饺,倒像个不务正业的吃货,哪像查案子的。”
程玲忍不住笑了:“你扎上头发就不像了!”说着递过一根皮筋。欧阳俊杰笨拙地把长卷发扎在脑后,皮筋被头发撑得鼓鼓囊囊,像随时会断裂。程玲打趣道:“你这头发也太能造了,这皮筋怕是撑不过今天。”
罗湖的清风茶馆古色古香,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青花瓷茶杯整齐地摆放在桌上,茶香混着檀香在空气中弥漫。陈阿福坐在角落的位置,左手把玩着一枚金戒指,上面的“k”字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神色警惕。
张老六按照约定,一步步走到陈阿福面前,故意提高声音:“钱呢?你说给我三万块,现在只给了一万,剩下的什么时候给?”
陈阿福笑了笑,往茶杯里倒了杯茶,语气阴恻恻的:“急什么?等你把福田仓库b区的暗格清理干净,剩下的两万自然会给你。对了,暗格里的模具箱,你处理了吗?”
“还没来得及!”张老六扯着嗓子喊,“不过我已经跟仓库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