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还得再耽搁几天才能回武汉,你跟刘婶说,她的鸡冠饺我记着呢,回去一定吃个够,绝不客气。”张茜的回复很快传来:“没事,我给你留着洪山菜薹,刚从菜市场买的,还带着露水,等你回来炒。”
欧阳俊杰看着屏幕,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阳光落在模具的“l”刻痕上,闪着微光,像路厂长留下的暗号,指引着他们一步步靠近真相。
光阳厂的食堂里热闹非凡,工人围着刚做好的豆皮大快朵颐。这是刘婶托人从武汉带来的方子,灰面、鸡蛋、糯米层层分明,五香干子和肉丁裹在里面,香得人直流口水。林晓端着一碗豆皮走过来,递给欧阳俊杰:“俊杰哥,你尝尝,跟武汉的一模一样!路厂长要是在,肯定也爱吃。”
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豆皮,慢慢咀嚼,暖意漫遍全身:“生活里的暖意,就像刚出锅的豆皮,能驱散所有迷雾。我们现在就去福田仓库b区,定能找到新线索。”
张朋掏出手机给深圳警方打电话,语气坚定:“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去福田仓库b区,我们怀疑路文光的失踪跟那里有关。另外,查一下b区的租赁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坤泰余党的人租用过,务必查仔细!”挂了电话,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虽然还没找到路文光,但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胜利就在眼前!”
欧阳俊杰看着食堂里的工人,有的在聊新模具的进展,有的在说张启明被抓后的变化,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轻松。他端起碗,喝了口热干面的汤,芝麻酱的香气混着暖意滑进喉咙。这案子就像一碗热干面,急不得,得慢慢拌、细细品,才能尝出里面的滋味;真相也一样,得一步步追查,才能层层揭开。而那些藏在生活里的线索,就像豆皮里的五香干子,不经意间咬到,才发现是最关键的惊喜。
福田仓库附近的早餐摊飘着浓郁的米香,广东老板阿明拿着竹制捞子在沸水锅里轻轻一晃,米浆皮就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片,裹上碎肉和青菜,淋上鲜香的豉油,递到穿工装的工人手里:“陈师傅,你的瘦肉肠粉,加了点辣椒酱,符合你武汉人的口味,尝尝看!”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来,帆布包上的保温桶蹭到摊边的煤炉,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慢半拍地掏出手机扫码,语气平淡:“一份瘦肉肠粉,不要葱,再来碗艇仔粥,粥要稠点,别稀得跟水似的,没味道。”
阿明笑着往粥碗里加鱼片,眼神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打趣道:“靓仔,你这头发比我老婆的还长,打理起来可不容易吧?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兄弟说,你查案子的时候,头发能当掩护,躲在后面别人都看不见,这倒是个好法子!”
欧阳俊杰没接话,目光落在旁边蹲坐的陈师傅身上。陈师傅穿着光飞厂的工装,袖口磨得发亮,边缘都起了毛,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个凉透的糯米鸡,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眉头皱成了疙瘩。
“陈师傅在光飞厂干活?”欧阳俊杰咬了口肠粉,米香混着豉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语气带着探究,“看你愁眉苦脸的,跟丢了魂似的,厂里是不是又出岔子了?光飞厂自从成安志被抓后,就没安生过。”
陈师傅抬起头,看见欧阳俊杰手里的肠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凉糯米鸡,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光飞厂现在就是‘公一天母一天’,时好时坏,自从新负责人上任,天天逼着我们赶工期,用的材料比以前还差,跟光阳厂那套如出一辙!我这是刚下夜班,本来想好好吃顿早餐,结果收到消息,说之前做的一批模具全不合格,要我们无偿返工,这不是欺负人嘛!”
“这批模具是不是带三角刻痕的?”欧阳俊杰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陈师傅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那模具是以前成安志定下的款式,说是有特殊客户要,具体是啥客户,我们也不清楚。这次返工就是因为刻痕不标准,负责人发了好大的火,说要是赶不出来,就扣我们全月奖金。”
张朋这时也赶了过来,刚好听见两人的对话,凑过来压低声音:“看来光飞厂和光阳厂早就串通好了,都是为了仿冒路厂长的特供模具。陈师傅,你知道这批模具要送到哪去吗?负责人有没有提过坤泰集团或者澳门的客户?”
陈师傅皱着眉回忆,眼神迷茫:“没提过坤泰集团,倒是提过一次‘香港客户’,说这批模具很重要,能换不少钱。对了,我昨天晚上加班的时候,看见有人把一批模具碎片运走了,碎片上也有三角刻痕,跟我们做的一模一样,不知道要运到哪去。”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线索越来越清晰,福田仓库b区,加上光飞厂的模具碎片,路文光的失踪和坤泰余党的勾当,大概率都藏在这些细节里。
“陈师傅,麻烦你回忆一下,运碎片的车是什么牌照?大概几点运走的?往哪个方向开了?”张朋掏出手机,准备记录,“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说不定能找